话未说完,却见秦思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膏。
他俯下身,声音是罕见的温和:“黎灯,你转过去趴一下,我得给你上药。”
黎灯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都染上绯色:“上药?该不会是……是那里……”
秦思铭点头,抬手扶着黎灯的肩膀,脸上竟带着点很复杂有点温柔又有点心疼的表情,低声道:“这次都怪我太不知轻重,下次一定温柔点。”
“你滚蛋!”
黎灯羞愤交加,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我们绝不会有下次,你想都别想。”
这种事有一次,都已经天打雷劈了。
绝不可能有第二次。
最后药膏留下,秦思铭被黎灯骂了出去。
转眼过了一天,黎灯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出门。
不过手腕上分不清是齿痕还是咬痕的淡红色,看着还是心烦。
黎灯干脆把之前摘下的秦思铭送来的表重新待到手腕,宽大的表带正好能遮住手腕的痕迹。
好烦。
无论他去哪儿,总有一个无所事事的英俊青年在身后跟狼一样跟着。
黎灯刻意去躲,但每次都躲不掉。
秦思铭每天脸上都春风得意,心情颇好。
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变化,很快被心思缜密的秦淮川察觉。
这天家庭晚餐时,秦淮川状似无意地问起:“思铭,你最近和黎灯亲近了不少,听说你已经连续两天去拜访他的书店了?”
黎灯瞬间感觉羞耻的低头,耳根通红。
秦思铭面不改色,懒洋洋地回应:“嗯,最近很爱看书,黎灯的书店也帮我解决了些困惑,受益匪浅。”
黎灯都替他脸红,秦思铭哪里是爱看书,他来店里,那目光从始至终都不在书上。
真是……厚脸皮的很。
水晶灯光的折射层层叠叠,把人脸上微小的表情都照的很清楚。
黎灯躲闪的目光,和秦思铭藏不住的欲望,都在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秦淮川冷眼旁观,已经看得很清楚,他明白,自己这个弟弟绝对和黎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看着黎灯在灯光下柔软的淡金色发丝,秦淮川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银质餐具的力道无意识收紧了些。
他不动声色,目光一寸寸的逡巡着,当看到黎灯手腕上带着的有些眼熟的蓝色定制腕表,霎时间没了胃口,直接放下餐具。
秦淮川眸色渐深,视线朝着秦思铭穿了过去,后者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怕他察觉的样子。
“二哥,我真的很喜欢去黎灯的书店,感觉那地段不错,我琢磨着,要不在他店的对面开个茶饮店,你觉得呢?”
秦淮川就这么不动如山的瞧着他脸上挑衅的笑容,淡淡回道:“随你。”
黎灯反应比秦淮川大多了,琥珀色的眸子已经瞪圆了:“那不行,秦思铭,我书店也要做咖啡的,警告你不准在我对面开店。”
他正看向秦思铭,却听到餐具轻轻落在骨瓷盘的碰撞声。
“咔——”
“公司还有事,你们慢用。”
秦淮川慢条斯理的用餐布擦干净淡薄的唇,目不斜视的站起来,准备离席。
黎灯回头,只看到这男人从自己身后走过的侧影,淡淡的乌木沉香与疏离的鸢尾缠绕,散在空气里,余韵冷冽而沉静。
虽然秦淮川并未多言,但黎灯敏锐的察觉到,他好像在不高兴。
只是此刻黎灯并不清楚,他为什么不高兴,还以为他在为工作项目烦心。
他疑惑的看着秦思铭:“最近淮川公司里事很多吗?”
“他这顿好像吃的很少。”
秦思铭冷笑,缓慢的咀嚼口中的牛排,就着红酒的冷意,咽下喉咙。
他目光定定地落在黎灯澄澈的眼睛上,沉默一秒,语气低沉道:“也许吧,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参考华珍乌木这个香水,感觉适合写秦淮川这个场景,深沉内敛,暗戳戳的体现他的情绪。
但是又琢磨一下,千亿万富豪用的香水应该都是定制款,我干脆凭借想象把乌木沉香和鸢尾写一起,给秦淮川用文字调配了一款香水。
至于这款混搭香水好不好闻……我也很好奇哈哈哈哈哈(本款香水纯属虚构,不知道什么味道,但我猜也许会好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