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川也很着呼吸一滞,片刻,低笑声从胸腔震出,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你可真是敏感。”
昨日那杯酒也许还在让黎灯昏沉,实在无力,全靠揽着秦淮川的脖子才没滑下去。
黎灯眼里已蓄满水光,喘息很重,秦淮川真觉得他这模样勾人,捏着他已经汗湿还没脱下来的上衣,侧身下去。
实在太突然,黎灯虚踩在地上、几乎站不稳。
就这么纠纠缠缠到床边,然后黎灯仰面倒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盛满了一汪水的眸子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摇摇晃晃。
秦淮川俯身而上,极其温柔的说着哄人的甜言蜜语,但是他只虚伪的嘴上哄,其他都没停。
黎灯平时不爱锻炼,和每日晨跑健身还遛狗的秦淮川真没法比,还没怎么样,他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秦淮川看着他绯红色的面颊,俯身亲了一下他晕的上顶翻白的眼皮,轻轻的抚摸他的发顶。
后来黎灯实在难受,哼哼唧唧的呜咽。实在太可怕,他被秦淮川单手抱起来,全身上下似乎已没有别的支点。
“你这次来的匆忙,都没带什么行李,”秦淮川吻着他漫上粉色的锁骨,气息灼热、语气温柔:“明天我让人给你多添几身衣服,在这多住一阵。”
黎灯凝神去听他说话,秦淮川俯身亲着他的面颊,环腰贴面把他抱起来,亲吻他眼尾滚落的眼泪,以吻封缄他的抱怨和呜咽声。
下一秒,承托的手臂不怀好意猛地撤去力道。
骤然下落,黎灯一声闷哼,淬不及防差点咬到秦淮川的舌头。肩颈都像过了电,他浑身脱力,失控痉挛着看着远处的虚空。
秦淮川收手,紧贴着他颤巍巍滚动的喉结,安静的听着他支离破碎的喘息,突然轻轻一笑:“灯灯,过了这阵,等我不太忙的时候,我们订婚吧。”
黎灯怀疑自己听错了,后来发现没听错,一时间感觉羞耻慌乱,下意识离他远一点,低声下气的求饶:“不……,……不行,你疯了?别发展这样快,你冷静点。”
他们关系转变也就今天一天吧,怎么就到订婚的地步了?
就算陌生人相亲闪婚都要了解两三周,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复杂。
黎灯挣扎着强调:“我们现在不能订婚,不能!”
他说完这抗拒的话,秦淮川就一顿,他轻轻柔柔蹭着黎灯的脸颊,但眸光已阴沉许多。
“为什么不能?”
说着话,他下意识握着黎灯那一截细白的脚腕,将人强硬的捞回自己的怀中。
他的力道实在太大,黎灯感觉头脑发昏,脚腕也很疼:“你先松手,咱们慢慢来不好吗?”
这叽里咕噜说的都是秦淮川不爱听的话,无非是直男病又犯了,想划清界限。
秦淮川下意识抽身,目光也冷静下来一些,深黑的眼瞳平静的审视着黎灯的脸。
潮红未退、神情慌乱,他真没想到,意乱情迷到这种时候,黎灯还固执的守着底线,不想彻底绑定自己。
明明知道是自己一开始先动心,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用手段到现在。
可事实摆到他面前,发现黎灯投入的喜欢没自己多时,他心头又翻涌起了一丝不甘。
秦淮川胸口明显起伏几下,他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压下那股尖锐的涩意,这才又贴上去,刻意温柔的亲了亲黎灯的额头:“也好。”
“听你的,我们慢慢来。”
话落,修长的手指陷入皮肤,带着某种惩罚般的意味,更轻的磨蹭。
黎灯此刻敏感至极,稍一触碰就颤得厉害,终是受不住,偏头咬在他肩头,旧痕添新伤。
秦淮川眉头都没皱,只看他绯色的面颊,目光幽深。
日渐西斜,黎灯最后一点清醒也被晃碎,沉沉睡去。
再睁眼已是傍晚,身侧空荡荡的,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他翻了个身,感觉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
黎灯缓了几分钟,才感觉身上很清爽,恍惚想起,后来好像是秦淮川抱着他去浴室清洗过。
算他有点良心。
过了一会,黎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打算起床。
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不只是清洗过,好像某处和后颈被咬的地方都被上过药了,感觉很清凉。
秦淮川做事倒是个细致妥帖。
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身套装,有一股被清洗熨烫过的薰衣草清香,布料摸起来非常柔软。
黎灯毫不迟疑的取下来这套衣服穿进去,即使是这么柔软的料子,还是有些地方磨人。
他有点不自在的低头,发现地上有一双新鞋。
黎灯忍着身体的不适,弯腰抬腿穿上了,尺码合适,踩在地上脚感很轻软。
他推开门,有点腿软的扶着墙慢慢往前走,发现隔壁房间的门开着。秦淮川就在隔壁整齐的穿着西装,领带系着温莎结,正在开视频会议。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见到黎灯一瘸一拐慢吞吞走过来,他简短的让下属们先交流,然后把自己这边的麦克风关了,走到门外。
“醒了?”他看着黎灯,声音温柔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头晕吗?”
他主要是怕清理不彻底,让黎灯发热。
黎灯的脸颊有点红,强装镇定的点头,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