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临霄暮光淡淡的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松开和厉彰友好交握的手:“……是吗?”
好巧,他也是。
黎灯听到他说这些话,感觉有点羞耻。
他往前走了一步,打断他们交谈,对着海临霄急切地问:“海先生,你说的那个资料要去哪里找啊?现在方便吗?”
“方便,如果你很急,现在就可以去。”海临霄看了黎灯一眼:“你们要找到那套钥匙,属于高端客户,因为时间的范围有点久远,当时的电子资料不多,大部分都是纸质凭据,都在地下一层的档案室。”
“如果很着急的话,现在就跟我来。”
厉彰点点头,两步就跟在了他们的后面,“我也来帮忙。”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几千里之外的郊区,张楚禄目光狐疑地看着自己的车。
真是奇了怪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修车,车胎第二次爆了。
本来今天去分公司看项目,回程路上顺便想去郊区厂房视察,谁都想到,来的时候容易,走的时候一路上都是钉子。
他严重怀疑,这附近的修车厂有没有什么黑产业,不然怎么同一条路,能爆胎两次?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助理的名字,张楚禄漫不经心地接通问:“什么事?”
助理的声音响起:“张总,你让我调查的黎先生有消息了。他今日已经回了京海,目前和厉氏那位大少爷一起去了海家。”
张楚禄听完气笑了,“黎灯和谁?”
助理低声又说了一遍:“厉氏那位厉彰先生。”
厉彰这小子现在已经和黎灯这么亲密了吗?明明去海家这件事,以前黎灯是拜托他一起的。
就因为他今天在郊区,就因为这破车爆胎两次,就因为联系不上…不对,他电话信号是通畅的呀!
反应过来黎灯今天一整天就是没有联系自己,张楚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厉彰挤掉自己原本的位置,这个男小三,真不要脸。
好不容易补好车胎,司机再次驾驶车子,小心翼翼的开车继续前行。
开始他们还算平稳,但被海临霄派来盯梢使绊子的人,早在他们在路口修理厂修车的时候,又在前面路口蹲了一下,从他们驶入十环,就反复被别车。
直到最后,张楚禄坐在后座,克制不住地起了怒火,冷声命令道:“给我撞上去。”
“张总,您冷静点,咱们报交警吧。”司机听到这话,已经出了冷汗,赶紧劝道。
张楚禄觉得今天真的哪哪都不对,简直是水逆到家了。
原本他想继续忍的,可是到了下一次转弯,继续被别车之后,他实在忍无可忍。
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种气?
“我说,撞上去,既然他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他。撞坏他的车,我也赔得起!”
如果今天开车的是张楚禄,他被这么反复别车,肯定二话不说,油门踩到底了。
但今天开车的这位司机还挺稳重,张楚禄就算这么说,他还是开的很稳:“张总,您的安危比一时之气重要多了,我看今天这人不对劲,像是故意在激怒我们。咱们远着点吧。”
张楚禄坐在后座,闭上眼睛,觉得他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交警赶来的速度很快,只是此刻天都已经要黑了。
等到张楚禄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回到市区之后,也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这时,在档案室已经翻了一整天资料的黎灯和厉彰正准备打道回府,第二天再继续来拜访。
海临霄听到他们辞行,抬手看了一下袖口下的腕表,低头看着黎灯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现在离开,到家恐怕也要很晚了。不如今日在这里的客房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这怎么好意思,不必劳驾。”厉彰下意识拒绝,修剪利落的发型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利落干脆。
“来这之前,我已经在附近的酒店订了套房。并不会耽误很久。”
厉彰说完,海临霄的手就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小厉真是太见外了,凭我们认识那么久的交情,来我家做客,何须自己订酒店?”
厉彰微微一笑,伸手拂开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只讲一句:“谢谢霄哥,不过以前我还小,我们之间不太需要见外。可如今我都已经长大了,如今带着家属来做客,总归不太方便。”
这句家属他叫得非常顺口。
海临霄闻言,心有惊雷,面上却波澜不惊的笑着试探:“家属这词从何说起?你们不是还在交往阶段?”
“很快就是了。”厉彰看着黎灯茫然,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很晚的。”
看着他这么认真的眼神,海临霄的面色有点微妙。
如果他没记错,厉彰的父亲可是很传统的人,真要到家属那一步,怕还是早得很呢。
但他这人,向来不喜欢当面拆别人的台。闻言只笑着点点头。
“既然你们已经定了酒店,那我今天就不留你们了,明日再会。”
一辆橙色的超跑在夜色中疾驰而过,车尾后还跟了一连串黑色的安保车,张楚禄开着车,正在向着海临霄家的方向赶去。
凭借他们家的人脉,他今天身上发生了倒霉事,也就两个小时就调查出来了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
张楚禄开着车,一边戴着蓝牙耳机跟秦思铭吐槽今天的事,破口大骂:“海家人都是神经病。那个海闻叶是桃花癫,这个海临霄更牛,他是真的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