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接完电话后,黎灯甩的。
很响亮。
所以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厉彰都在伏低做小的哄人。
黎灯感觉自己的自尊在昨天看着厉彰接电话已经碎了一地,所以今天,不管厉彰怎样抛弃自尊哄他,都不为所动。
他睡醒就冷哼一声,翻过身又冷哼一声,就是不想用正脸看着厉彰。
岂料他越是这样冷脸,厉彰的声音越是温柔,简直缱倦缠绵得不行。
也不知道谁允许的,他低头凑过来就吻了吻黎灯的眼角,把那滴带着生理性困倦的泪珠吮掉了。
黎灯反手就在他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啪叽一声脆响—
他怒吼:“你离我远点!”
厉彰低下头,好声好气地靠近解释:“昨天都是我的错。”
“我保证现在不干什么,只是帮你敷个暖宝宝贴,按摩按摩。”
昨日黎灯被面贴落地玻璃上狠狠地呆了一个多小时,今日醒来到现在,不光是浑身酸疼,四肢发麻,就连肚子也隐隐作痛感觉冰冰的。
一回就知道缘由,一定是昨天呆的地方不对,小腹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狂野的姿势使他受了凉气。
厉彰让人买了暖宝宝贴,还有驱寒有中药成分的补药,刚刚才喂着黎灯喝下去一碗。
黎灯下意识翻个身,把手搭在暖宝宝贴上,感受着掌心滚烫的温度,想了想,毫不客气地把腿搭到了厉彰的手臂上。
“那你就给我好好按着。”
说完这句,还不放心地叮嘱:“要轻点哦~”
昨天力道该重的时候,厉彰重的实在太过分了。
好在今天该轻的时候,他的手掌很识趣,轻轻地揉着,力道刚刚好。
看到黎灯的上衣在翻身的时候掀开了一角,厉彰甚至很好心地帮他严严实实盖好。
“宝宝,你今天多穿一点。”听起来很贴心的叮嘱。
黎灯又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他脸上笑的那么无辜,就来气。
“你是不是心里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那没有。”厉彰说完,又肯定似的对他摇了摇头。
享受了20多分钟的按摩服务黎灯又换了一条腿搭在厉彰手臂上,整个人就这么慵懒的软软的躺在床上,视线一半看着天花板,一半看向他的下颌线和优越高挺的鼻梁。
室内还透着一股很浓郁的,潮湿的带着石楠花的味道,让人陷入回忆的遐想。
厉彰低头看着黎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莫名又起了一点躁动。
“你…”
“我怎么了?”
黎灯感觉到他的手停下,毫不客气地蜷缩着往他身上又踢了一脚,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他感觉牵扯到难以启齿的地方。
他含糊不清的嘀咕:“太大也是麻烦。”
躺到下午的时候,黎灯才缓过来一点劲。
他掀开被子,穿上宽大的外套,慢吞吞地下床往外走。
厉彰原本还沉浸在温情脉脉的氛围里,见他这样,瞬间就跟上了,问他:“你这是要去哪?”
黎灯走路的时候感觉小腹一阵胀气,怒意中带着羞耻回头看厉彰:“当然是换个地方休息啊。”
“这屋子里,全是那种味道,睡也睡不好。”
黎灯毫不客气地指使他,让他换床单被罩。
厉彰垂眸,看着一片凌乱的卧室,低头轻笑一声。
他打了一个电话,叫客房服务上来换床单,回首,手指一寸一寸系上领带,慢条斯理地说:“我已经给海临霄发消息,取消了今日的会面。我们明日再去。”
黎灯仰着头,看着他目光狡黠的脸,举起手指向门外:“你在这待着,我明天没办法正常出门。你出去再开一间房。”
厉彰挑挑眉,不由得轻笑起来:“刚一夜温存,就把我赶出去?”
“黎先生,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呐。”
黎灯困倦打了个哈欠,斜睨着他,“你活该,滚滚滚!”
厉彰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又凑过去,徐徐微风拂过窗帘,他修长的手指从手背后面扣住黎灯的手指,视线落在他颈侧的红痕上,目光幽深。
“那可不行。”
当他的唇瓣覆上黎灯的耳廓时,门铃突兀响起。
是客房服务到了。
厚重的木门在面前打开,带起一阵微凉的冷风。
谢穆安站在门外,看着坐在书房面色阴郁的秦淮川。
“川哥,你让我在这多等两天,说斯维哥那位男友有事问我,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