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神木高台的地板被灵脉的光晕浸得温润透亮,可那温润却穿不透空气里弥漫的沉重…………。
三千年的血与泪,不是一句“公道昭彰”便能彻底抹平的。
东海龙王敖广立于高台边缘,龙袍上的珍珠流苏垂落如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袍角的龙鳞纹路,目光却穿透昆仑墟的山峦,望向遥远的东海方向。
那里的珊瑚曾成片凋零,灵泉曾险些枯竭,那些依附珊瑚而生的精怪、靠灵泉滋养的幼龙,有多少在灵脉被夺的寒夜里悄无声息地消散,再也没能等到春回。
“灵脉能修复,珊瑚能重生,可那些因灵脉枯竭而消散的生灵,再也回不来了,这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公道或许会来,但有些失去,永远无法挽回,这便是作恶者最该忏悔的地方。”
敖广的声音沉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每一个字都带着海水的咸涩,仿佛在诉说那些被海浪掩埋的亡魂。
西王母缓步走到他身边,手中的桃木杖轻轻点在地板上,杖头的桃花泛着柔和的绿光,却驱不散眉宇间的愧疚:
“敖广龙王所言极是。当年神界一念之差,酿成七界浩劫,那些逝去的生灵,是刻在天道上的疤,也是我们永远的警醒。”
她转头看向高台之下那些忙碌的妖族身影,声音放柔,
“好在如今灵脉复苏,往后我们唯有倾尽全力,护得七界安宁,方能稍稍慰藉那些冤魂。”
敖广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王母娘娘放心,东海已将灵泉分出三成,往后更会派遣龙族子弟巡视四方灵脉,绝不让昔日悲剧重演。”
就在这时,玄天妖皇猛地踏前一步,玄色披风上的暗金狐纹无风自动,宛如蓄势待的猛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仍垂头丧气的神界生灵,声音震彻四野,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妖族的尊严,谁也不能践踏,谁践踏,谁就要付出代价!…………
尊严不是天生的,是靠自己挣来的,是靠不屈的灵魂、坚定的信念挣来的!”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点燃了下方妖族修士的热血。
青丘的狐族们纷纷扬起头颅,九条狐尾在身后展开,划出凌厉的弧线;黑渊的狼族再次仰头长啸,声震云霄,仿佛要将三千年的压抑尽数宣泄。
后戮上前一步,与玄天妖皇并肩而立,玄色执法袍上的银色纹路泛着冷冽的光,眼神如冰锥般刺向瘫在地上的李断:
“妖皇所言甚是。作恶者必受罚,就算是身居高位的神仙,也没有例外!天道之下,人人平等!
天道无亲,唯与善人,无论你身份高低,权势大小,只要作恶,就必受惩戒!”
成罚判官连忙躬身应道:“后戮大人英明!属下已将涉案神将的罪责一一核实,即刻便可按天规处置,绝无半分徇私!”
他手中的卷宗被攥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执法的决心。
李断听得浑身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滚带爬地扑向后戮的袍角:
“后戮大人,饶命啊!我只是从犯,求您看在我为神,冥两界效力多年的份上,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改过自新?”
玄天妖皇冷哼一声,抬脚将他踹开,“当年你亲手锁了青丘幼狐的灵脉,看着他们在冰窟里一点点消散时,怎么没想过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俯身盯着李断,眼神锐利如刀,“妖族的血不会白流,你欠的债,必须用余生来还!”
李断被踹得蜷缩在地,嘴里仍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高台之下,火岩周身火光暴涨,红色的火焰映得她的脸庞愈刚毅,气势凛然,让人心生敬畏。她抬手一挥,掌心的火焰化作一道光幕,映出西荒曾经的荒漠景象——寸草不生,生灵绝迹,唯有狂风卷着黄沙,呜咽作响。“
偏见和傲慢,今日一并清算,七界之内,再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善恶之别!众生皆平等,善恶定高低,这才是天道的真谛,这才是七界该有的秩序!”
火云站在姐姐身边,双手叉腰,身上的火焰也跟着跳跃:
“大姐说得对!以前总有人说我们妖族是蛮夷,说我们火麒麟的火只会烧杀,今日我就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火,既能惩恶,更能护生!”
火舞轻轻拍了拍火云的肩膀,眼神温柔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