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林玉琲瞪了他一眼,被子下的身体,往一边挪了挪。
栾和平喘了口粗气,眼睛都有点儿泛红,努力解释:“昨晚吃太多鹿肉了,那玩意儿补性太大。”
他就说他身体好得很,不需要进补,但他媳妇儿一片好心,那他当然得吃完了。
吃完就完了。
一晚上燥得他睡不着,本来媳妇儿不让抱就烦得很,结婚以来就没憋这么久过。
又吃了那么多鹿肉,热得他一个劲儿流汗。
还不敢掀被子,担心冻着他媳妇儿。
最后偷偷起床冲了个澡,本来想冲冷水澡的,转念一想,被他媳妇儿知道了要生气的,才兑了点儿热水,洗了个温水澡。
没什么用。
治标不治本。
现在栾和平觉得,老头子送鹿肉来,是不是想暗害他。
林玉琲眨巴眨巴眼睛,清晰的看见,这大冷的天,栾和平一身单衣坐着,额头上竟然冒出了汗。
不像装的。
她见过他太多不同的样子,现在一看就是在强自忍耐。
她昨晚也吃了呀,怎么就没补成他这个样。
好吧,没他吃得多。
想起她下的一盘一盘的鹿肉,林玉琲心虚地别开眼。
“那什么……”林玉琲挪到床边,也不嫌冷了,穿上衣服跑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吧,我去吃个饭。”
还贴心地帮他把门关上了。
放假回家的日子,跟以往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有了点儿变化。
林玉琲认真分析了一下,有点儿像回到了他们结婚一两个月的那个状态。
有亲密,但亲密不足。
那时候是还不够熟悉,感情没有到位。
这时候则是在慢慢消解矛盾,看看感情能恢复到哪个地步。
栾和平倒是老实得很,他确实在改了,以前说话做事都喜欢藏一点儿,因为本身是寡言少语的性格,不容易现。
现在终于知道长嘴了,大大小小的事,会跟林玉琲说一声。
态度能决定很多问题,林玉琲有时候会嫌他说太多,但不可否认,坍塌的安全感,在慢慢重建。
虽然林玉琲放假了,但栾和平还在上班,他在家的时间不多。
天太冷,林玉琲不爱出门,跟同样放假回家的赵爱华、张小满她们聚了几回,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里猫冬。
机械厂门口竟然有摆小摊的,卖炒板栗、烤红薯、烤土豆之类的,热乎乎的,冬天吃一个很舒服,买的人很多。
栾和平每天下班都会给妻子带点儿零嘴,一个烤红薯,一包糖炒板栗,有一次还带了糖饼。
林玉琲不怎么偏爱甜食,但做得好吃的她也爱吃,那个糖饼就很好吃,面擀得薄薄的,撒了一层芝麻,里面有一层热乎的糖稀,吃着脆脆的,又香又甜。
林玉琲问他:“门口那些摆摊儿的,你们不撵人吗?”
栾和平笑着说:“撵他们做什么,赚得都是个辛苦钱,这大冷的天,谁不想搁家待着。”
林玉琲想起夏天卖冰棍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