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珠死死盯着楼下。
巨大的荒谬感和悲愤将她淹没,她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告示上只字未提她这个镇阳公主,或许在新朝看来,她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无足轻重?还是说没来得及通缉?
她猛地回头,看向房内的那个人。
他依旧坐在门边,又喝了几口水。
这个身手诡异、来历不明、又将她从尸山血海里拎出来的人……他是谁,是康王叔的人还是另有所图?
他能救她,自然也能杀她,或者将她交给任何人,换取他想要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改变主意,不知道他最终要把她带去哪里,交给谁。
跑。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趁他现在没有严加看管,趁他对她的娇气和无能还有一丝轻视。
过了会儿,李刃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你待在房里,锁好门,任何人来都别开。”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别想着跑,”他细细打量着她,“被我找到的下场可不太好。”
怀珠心脏狂跳,垂着眼,轻轻“嗯”了声。
李刃似乎满意了,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嗒。”
一声轻响,却像落下的闸刀,将她囚禁在这方寸之地。
怀珠在床边僵坐了许久,直到确认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扑到门边,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这个混账东西……”
他又从外面锁了一道。
环顾狭小的房间,她目光落在窗户上,是向内开的木棂窗,插着销子。
怀珠冲过去,却现窗户也被从外面用什么东西别住了,只能推开一条细缝,根本无法容人通过。
怀珠气笑了,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视线最终落在桌上的水壶。
抓起它,果断砸向门锁与门板连接处。
“砰!哐啷!”
锁舌歪斜。
怀珠颤抖着去扯门板,拉开了一条缝隙,足够她侧身挤出去。
然而,就在她视线抬起的一刹那,所有的动作和思绪,都冻结了。
门口并非预想中的空荡走廊。
李刃,就稳稳地立在半步之遥。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长腿,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上移。
深褐色的粗糙裤腿,窄劲的腰身,微微起伏的精瘦胸膛,最后她撞进了一双俯视着她的眼睛里。
“去哪儿?”
李刃斜倚在对面的门框上,双臂环胸。额凌乱地散着,几乎要扫到那双过分锐利的眉眼。
“没学乖。”他一把拽住怀珠的手腕。
他根本就没打算走。
怀珠浑身血液瞬间凉透,连呼吸都忘记了。
“不要——!”
怀珠被他逼退回房间,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少年扛在肩上。
李刃把人抛在床上,撕开她的衣服。
“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