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刃那种淬了血的锋利与野性更是截然不同。
……怎么又想到那个王八蛋了。
她皱了下眉,随意点了几曲子。
*
回去路上,怀珠脚步轻盈,觉得那几个清倌曲好,便多赏了些。
虽然她的银钱……都是李刃给的。
她慢慢走着,巷口拐角处,一个缩在墙根下的黑影动了动。
怀珠脚步微顿,侧目看去。
那是一只半大的土狗,毛色灰黄夹杂、脏得打结,而且瘦骨嶙峋,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姿势别扭地蜷着。
小狗?
它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她,没有吠叫,只从喉咙里出呜咽。
怀珠停下了脚步,看着这只小狗眼中的恐惧与求生欲,觉得心头被撞了一下。
“谁断了你的腿?”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狗通灵性,像是知道她不会伤害它,让怀珠摸了摸脑袋。
怀珠把它抱起来。
她想起那对鸳鸯的下场,又看了看小狗。
李刃是个没感情的疯子,她要是带回去的话……不管了,它走不了路,再在这里待一晚上,明天就是尸体了。
大不了先放门口探探李刃的口风。
于是李刃听到府外声响时,眉头紧紧皱着。
楚怀珠带了一只又脏又臭的狗回来。
“拿走。”
他嫌了它一眼。
“它受伤了。”怀珠紧紧护着小狗,生怕李刃拔刀,“我也没什么事做,有它在还有个盼头。”
没什么事做?天天出去买这买那,还没什么事做?李刃可笑地看了怀珠一眼,正要拒绝,忽然想起什么。
要是把这狗留下,她是不是就出门少了?
“我可不会照料它。”
李刃冷声说。
“我来!”怀珠惊喜地望着他。
她准备大半天,最后活还是李刃干的。
少年黑着脸清洗着小狗,热水也还是他烧的,楚怀珠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之前被小狗味掩盖的气息散出来,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李刃看着怀珠蹲下身喂那只脏狗,阳光给她周身镀上淡淡光晕。
“你去哪儿了?”
他冷不丁问。
怀珠的背影一僵。
李刃的五感最是灵敏,他闻到了不属于她的气味。
男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