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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前事他都可以不计较,甚至身死的原因也能暂时搁置,但他无法忍受赵光义在兵事上的愚蠢,这样的愚蠢会葬送王朝。

“御驾亲征,却乘驴车而逃。你把军心置于何处,大宋的天子若是这么个软骨头的东西,无怪乎会有天幕之前说的‘雪乡二圣’,祖宗都立不起,何况后人!”

无能……已登基的赵光义在皇位上冷笑,后世之人懂什么!他二人从乱世熬过来,强如兄长,也为武将心惊,尽削方镇兵权,更戍之法也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天幕有什么好指摘?

赵氏兄弟所思所想影响不到旁人,天幕下善战者皆被宋太祖的行为震撼,只叹大宋将军不易,狄青长叹一声,并不指望官家听后能改变什么。

赵顼摇头,慨然更制,使禁兵无复出戍。

赵佶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不在意,只比较太宗与自己的书法,梁师成赞叹:“官家笔墨天成,锋如兰竹,简直神品,颇有太宗之风。”

【姑且不论其上位缘由吧,虽然大部分王朝在初立时的继承人交接都容易出问题,但赵光义依然被认为是所有得位不正的太宗中最令人无言的那个,子孙后代都和继承人杠上了。

赵官家们后宫女眷没有少到哪去,但有些只有一个儿子,有些生了儿子又夭折,有些干脆就没有能立的儿子,只能从宗室过继。

现代人讲笑话,在唐朝你可能需要经过一场政变才能继位,在东汉你可能几岁就有皇位坐,但在大宋,只要你健健康康活下来,你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这个笑话固然有些刻板印象,但也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他宋别的不说,在继承人这一方面,确实是最契合咱们这一版块主题的。

不过把所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那一套剖开看,大宋王室子嗣稀少的原因无非那么几点,一是赵家有短寿基因,二是统治阶级骄奢淫逸不运动,导致身体虚弱常得病。

最后一点就是大家较为熟悉的了,几乎每本穿宋的古代小说都会提及,大宋皇宫的硬装材料可能有毒,涂料中含有大量水银、丹砂。宋代又不学化学,没法合理运用,有害物质含量太高,在空气中挥,就导致大人身体虚弱,孩子早早夭折。

仁宗赵祯就属于比较倒霉的那一批,住有毒的串串房,刚把有害物质吸光,亲爹那里大火一烧,家里攒了很多年的小钱钱没有了,屋子也没有了。

建了新的串串房,全家又住进三百六十度纯污染房源,什么大宋官方指定人肉空气净化器……这种居住环境,孩子能活下来才奇怪呢。】

宋代皇帝们都沉默了,原以为只是粉刷宫墙,谁能想到涂料中竟含毒素,经年累月侵蚀身体。无论前面还是后面的皇帝都心疼了一把仁宗,赵祯却顾不上更多,只匆匆移居,令人重修宫室。

他叹息一声,想到自己夭折的儿女,若能早知……焉能早知。

有心之人却沉思,丹砂水银这样的毒物,在此时最多被用于装饰,后世却说时人不会运用,难不成后人竟有能将其中毒物剔除的妙法?

沈括从混乱的朝局中抽身,暂观天幕喘息片刻,闻此亦奇,化学是何物?

第48章大宋2

【不知是病理性基因还是古代串串房的威力,赵祯的子嗣非常艰难,生了也是夭折。年纪到了,实在没儿子能立,赵官家就接了濮王赵允让的儿子赵宗实入宫培养。养了几年,亲生子嗣出生,仁宗寻思了一下,都有亲的了,还要养子占着位子做什么,送回家算了。

赵宗实作为被退货又被接回的仁宗嗣子,对宋朝最大的贡献大约是生了个不错的儿子。太宗在高梁河之战突破了驴体极限,真宗与辽人定下互为兄弟之国的澶渊之盟,宋辽百年间无大战事,互相通通商,都很舒坦,相对的是武事废弛。

英宗身体不好,据说有精神方面的病症,登基不久便在朝野风波后死去了,真希望后面的英宗也能死这么早。赵顼启用王安石,开始了大宋最值得评说的熙宁变法,依然年寿不丰早早去世,大宋进入百年来骨头最硬的一段时日。

虽然现代朋友们经常抱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每日一辱宋,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得看看大宋著名的冗兵和弱兵是从何而来的。

募兵制度,这玩意儿先往上追一层,看上一个稳定的王朝如何规定。大唐前期采用府兵制,府兵兼顾种地和练兵,各地府兵轮流保卫中央。但王朝成立越久,土地兼并和兵役繁重的问题越厉害,老百姓受苦又受累,索性都跑路,不愿意当兵,到玄宗时已无兵可交。

兵制要变,大唐选择了设立军镇让节度使管理,各地招募士兵,给饭吃给衣服穿,不用徭役,军队职业化。单看整挺好,但这么一搞,兵将之间就太紧密了,招募来的士兵被节度使牢牢把握在手里,只有藩镇没有中央,地方坐大是必然的。虽说安史之乱属于多方面作用下的结果吧,但兵制的不完善确实是原因之一。

到了大宋,嘿,那咱能不吸取前人教训吗,募兵练兵交给政府,中央军权给朕集中起来,节度使绝对不能再有实权了!什么禁军,什么将帅,通通分化,内外相制,谁都别想重演大唐国都六陷天子九逃和五代有兵就有国的悲剧!

好吧,五代那种一而再再而三黄袍加身的情况是没有了,大宋的武官也低到尘埃里不作乱,已知的隐患排除,子孙自然会演绎新的悲剧。】

“什么玄宗?”李隆基后知后觉,大唐府兵无人可用于是转而募兵,正是在此朝!往日听天幕说些安史之乱宦官执政他皆当笑话看,那所谓小学生说的“开国的唐太宗与亡国的唐玄宗”也一笑置之,如今听来,被后世误以为亡国之主的玄宗竟是他李隆基不成!

不会的,不会的,节度使势大可以预见,但天子在此,谁敢轻动。

他沉着脸,一定有什么被天幕略过了,往日由汉到唐也不过史书信手一翻的功夫,如今大约也是将百年时间一笔带过。藩镇膨胀归膨胀,能威胁中央还要些时日,安史之乱应当是后人的事。

说归说,往日灵光的头脑到底没有被酒色财气完全泡锈了,天子念着安和史,沉着脸:“唤李林甫过来论论兵制。”

玄宗召唤了属于他的npc,不知他祖宗李世民正扶着李靖的手努力维持平静:“药师,朕方才是不是听错了,天幕讲的是大宋冗兵和弱兵的缘由,如何又听到我大唐的名号。国都六陷天子九逃,这样的事会生在大唐?”

李靖不知如何安抚帝王,贞观众臣无声,冥冥中却有人低语,未曾听错,天幕说的正是大唐。

太宗陛下几乎辨认不出人声与字迹,土地兼并,兵镇,节度使,每一个词都凝成一方石阶,他顺着那石阶踏下去,落在淋漓血迹上,直面的是大唐的衰亡与后人的羸弱。

大宋的太祖也陷入沉寂,有些东西他并非不知,但紧接着兵强马壮者可为王的时代,焉能对手握军权的臣子放心。

他想到极其遥远的过去,那袍子轻飘飘披在佯装酒醉的他身上,他穿着它,享了天下的好,掌了四海的权,以为避开先代的悲剧就会有后来,但子孙只会以此为禁锢,再犯下新的错误。

为何如此,怎会如此,居然如此,果真如此。

以武开朝的国境落得弱兵的局面……他放开钳制赵光义的手,在天幕注视下颓然坐上他的皇位。这一切的开端,悲剧的伊始,朕不曾有过么?

传闻中谋害兄长登上帝位的弟弟跪在面前,兄弟二人沉默着对视。

当然有过错。这所有过失的开端,被掩盖在烛影与玉斧背后的,文臣与武将之上的,横亘整个王朝的祖宗之法,二人共创的、万世不易重逾千钧的祖宗之法——你我当然有过。

【大宋接过了募兵制的大旗,但它的募兵很妙,是那种谁看了都要感叹这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妙。太祖曰:“吾家之事,唯养兵可为百代之利,盖凶年饥岁,有叛民而无叛兵,不幸乐岁变生,有叛兵而无叛民。”

养兵,但募兵方式很草率,非常容易混进老弱。名目众多的军俸也有等级性,军官会克扣薪饷,使下层士兵不满,还得被刺字防止逃亡,心理上又矮了一层。

大宋官家还秉持的一种理念是,只要我在灾年招募流民当兵,健壮的都进军队了,剩下的老弱妇孺就不会有人再闹事了哦——这不闹呢吗,那谁保护老弱妇孺,大宋农民起义少了还是怎么的。

理想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这样的兵制,加上大宋在军屯这方面属于做了但没完全做,慢慢就出现军人很多但能打的很少的场面,滥竽充数嘛,领点钱混一混算咯。

军费没少花,但整体素质上不去,中央一穷就得恶性循环,再加上大家都去当兵了,没人种地,农业也荒废。

形容一下大宋士兵的状态,大概就是三个字:我就烂!

我们看过往历史,许多朝代都难以逃脱的一个规律是开国政策在后期的不适用。初建立的王朝与展中王朝的差别是很大的,宋代在最开始面对的,是五代遗风与皇室权力的重构,大宋早期便针对这一问题重点攻克,武将被牢牢把在手心,兵随文动,但一直这样肯定要坏事儿啊。

到了求变的时候,范仲淹的庆历新政,王安石的熙宁变法,王朝在该转型的时候动起来,但也熄火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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