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心下一松,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之前怎么叫都没反应的人突然就醒了,危机解除,她的注意力又全部回到了快要憋炸的膀胱上,急忙接话道:“没有,我起来准备去上厕所,顺便关了下被风吹开的窗户,你……”
“正好,我也要去上厕所,一起吧。”
对方打断她的话,径直转身朝门口走。
“丁宁”求之不得,脚步匆匆地跟上去。
两人出了寝室,外面的走廊果然同样黑漆漆的,其他寝室房门皆紧闭,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莹莹的绿光,映得人脸孔绿。
走廊上也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丁宁”左看右看有些害怕紧张,见室友不说话,主动挑起话题小声说:
“欣欣,我刚才叫你你怎么都没反应啊?下来也连个声儿都没有,差点把我给吓死。”
“唔,抱歉,我没听见。”欣欣含糊道。
“这样啊。”
“丁宁”点点头,转而又想起她的鞋子,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我的鞋子是不是你帮我理顺的啊?”
“丁宁”很希望欣欣回答是,这样就能推翻她那些恐怖的想象。毕竟除开鬼这个不科学的因素,也只有室友有可能会帮她整理鞋子。
可惜事与愿违,欣欣转动眼珠,投来不解的一瞥:“什么鞋子?”
“丁宁”惊恐脸:“就是我的鞋子啊,不是你帮我理顺放在床脚的吗?”
欣欣一脸莫名其妙。
“我没有动过你的鞋子。”
她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光照得惨绿,“丁宁”看着欣欣,所有的话都被噎在了喉咙里,心中凉。
不是欣欣,总不会真的是……
鬼?!
“丁宁”打一哆嗦,不愿再去思考这个可怕的问题,她也没心思再说话了,默默加快脚步,想着赶紧上完厕所立马回去睡觉。
睡到天亮就好了!
两人很快来到厕所外,为了防止学生夜晚看不见掉坑里,厕所和洗漱间平时都是有应急声控灯的,只是今晚那灯好像坏了,“丁宁”拍了好几下手也没见亮起来。她只得又掏出手机照明,匆匆和欣欣打了声招呼就进入厕所,随便选了个隔间,关门蹲下。
积蓄已久的尿液终于得以释放。
“丁宁”听着哗啦啦的放水声舒畅地喟叹一声。
这水一放就是好几分钟,外面静悄悄的,“丁宁”怕欣欣先走,开口喊道:
“欣欣,你好了吗?好了在门口等我吧。”
没有人回应。
“丁宁”似乎也没听到过欣欣上厕所的动静。
奇怪。
“丁宁”撇撇嘴,也没太在意,她觉着欣欣既然和她一起来上厕所,应该不至于真的把她一个人丢下……吧?
……
…………
结果还真至于!
等“丁宁”放完水出来,外面幽森的走廊上哪儿还有欣欣的身影?
她不信邪,硬着头皮返回去把厕所里所有隔间找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没有人!
靠!对方还真的把她给丢下了!
“丁宁”又气又急,裹紧身上的衣服就往回跑。
少了室友的陪伴,连无人空旷的厕所都变得阴森起来。
“丁宁”急于回去,不小心踩到外间的积水还摔了一跤,疼得她龇牙咧嘴,心中充满了对欣欣的怨怼。
她怎么也不等等她。
“丁宁”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去掀睡在她上铺的欣欣蚊帐和被窝,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火气:
“你刚才怎么不等我?一个人就……”
质问的话语戛然而止。
“丁宁”掀开蚊帐的手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床铺上根本没有人!
她以为先一步回来的欣欣不仅不在,对方的床上甚至没有任何人睡过的痕迹。
床脚堆叠整齐的被子和平整无温度的床单是如此刺眼,恍似一道惊雷,狠狠击中“丁宁”的脑海,她僵硬半晌,终于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一些被她忽略掉的事。
之前,似乎……
她的室友们,好像提过一嘴今晚要回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