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打开衣柜,看清里面的东西,彻底确定了某件事后,樊夏更是感觉这里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走!
马上走!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樊夏关上衣柜门,半秒都没停顿,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几近小跑。
其实房间里除了枕头下那叠有些诡异的照片外,再没有其它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女人之物,看起来都是司月的私人物品,没什么特别的也没见缺少什么东西。
可实际上就是东西都在才恐怖。
如果说客厅厨房里的那些物件还能视作是因感情破裂才不想带走,甚至宁愿毁掉也不想再看见的话,那卧室里的私人物品也一件不少就说不过去了。
最起码的,偷偷走人衣服得收拾两件吧?钱包银行卡得带上吧?
即便再退一步,这些都可以不要,但身份证护照等私人证件总不能不带吧?
然而事实就是没有,司月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的所有证件都被仔仔细细归拢在衣柜的小抽屉里,收得好好的,银行信用卡则放在梳妆台上,与一些用了一半的护肤品放在一起;衣服饰之类倒是看不出来少没少,但樊夏在衣柜顶上现了两个行李箱。
再结合白天与张衡讨论的那些线索和猜测,樊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最坏的情况生了——司月的确已经死了。
多半还可能是自杀。
否则她不会不带走她的这些东西证件。
也只有没进来仔细搜过的刘神婆等人才会误认为司月是偷偷走了。
樊夏心情一时间颇为复杂。
先前有所猜测是一回事,现在真正确认却是另一回事。
目前虽然还不知道司月自杀地点选在了哪里,但对司月生前来说,这间意义特殊的套房无疑是很危险的地方。
如今她该搜得都搜过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樊夏脚下度极快,不到两秒就穿过客厅,摸到了大门的门把手。
没等她稍稍松一口气,眼前的门锁让她呼吸突然一窒,一股彻底的寒意从脚底涌上。
不对,她的胶带呢?
她压在锁头上特意粘了好几层的胶带哪去了?
第161章
深夜12点o4分。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公寓里突兀响起,伴随男人藏不住仓惶的低吼:
“老吴,吴应!别睡了,快来开门!开门呐吴应!我有要命的事儿要和你说!”
男人毫不停歇地敲,刚开始还记得压制着一点力道,到后面久等门不开,彻底失去了分寸,紧握着拳猛砸门板。
巨大的力道将门砸得“砰砰”直响,声音响彻整个楼道,一盏盏声控声控灯跟着全部亮起。
便是死人也要被敲醒了。
“敲敲敲敲你妈呢?!”
气急的破口大骂声隔着门板传出来,随即颤动不止的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露出吴应那张青紫未消的脸,眼中满是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暴躁,怒视男人,开口就骂:
“大半夜的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妈的,真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天天不用上班,光靠啃老吃软饭就能过日子啊?!”
若是平时,老酒鬼听到有人说他啃老吃软饭恐怕早就炸了,非得跟人理论一番不可,但这会他却已然顾不上这个,见门打开,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掐住吴应手臂,嘴唇哆哆嗦嗦,惊恐无状地低声喊:“我又看见她了,吴应,刚才我又看见她了……”
“嘶。”吴应被老酒鬼不知收敛的力道掐得倒抽一口冷气,甩手骂道:“你神经病啊!我管你看见谁了,赶紧松手!你掐疼我了!”
“不是啊,吴应……”老酒鬼不仅没松手,反倒掐得更紧了,手背上都用力到爆出青筋来。
他见吴应没理解他说的意思,急得更凑近了些,还神神叨叨地压低声音,像是在避讳着什么,话语间带着浓浓的恐惧:“我看见……我看见姓……那个女人了,你明白吧?你明白吗?”他呼呼喘着粗气,几乎和吴应脸贴脸:“……我又看见她了。”
吴应先是被老酒鬼通红的眼珠子吓一跳:“艹,你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随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疯狂甩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惊讶道:“那女人回来了?什么时候?你在哪看见她的?”
“就在刚才啊,就在我家。”
老酒鬼跟个神经病一样,身体无法控制地打着摆子,通红的眼珠不时左右乱转,像是生怕哪里冒出个鬼来,掐着吴应语无伦次道:“我又看见她了,她满脸都是血,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她在那守着我,恶狠狠地盯着我,她想要杀了我,到处都是血,吴应怎么办,她回来了,她肯定是回来报仇的!”
“停停停停,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什么血什么……嘶,你先放开我,把手撒开,哎哟,疼死我了!”
吴应没听懂老酒鬼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感觉到掐在他手臂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吴应光顾着疼了,啥也没听进去。
最后他实在耐不住,用尽力气狠厉一掰,终于把那两只铁钳似的大掌从自己胳膊上撕下来,然后啪啪两巴掌狠狠拍在老酒鬼还想抓上来的手背上,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