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他昨晚都经历了些什么?!
半夜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个恐怖的女人,想跑跑不了,想叫也叫不出声,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吴应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
今早现身体可以动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赶快离开这一个念头。
之前那老酒鬼和他说,他还不信,然后老酒鬼就死了,现在轮到他了……
恐惧的冷汗从吴应的额角不停往下流,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偏偏赵大国还拉着他在说什么“他和他在一个房间,昨晚什么都没看到”,还问他“是不是看错了的”的废话。
他当然没看到了!赵大国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能看到个屁?!
吴应失了耐心,用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反身再次给了他一拳。
因为身体恐惧的虚软,这一拳没有刚才在房间里吴应被动拼命的那一下有力,打到脸上其实不怎么疼,但房东还是有点被惊到了,捂着被打的地方,下意识松了力道。
吴应头也没回,甩开桎梏就逃命似的跑出公寓,不一会就没了人影。
“疯子。”
房东恨恨骂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追。
樊夏回到厨房,看着咕嘟咕嘟的粥锅,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吴应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指的是司月吧。
昨晚司月出现了?
樊夏轻蹙眉间,细想昨夜,虽然她没有时时刻刻地盯着外面,但她很确定,昨晚在外面来来去去徘徊的只有“孙曼”和“老酒鬼”,因为高跟鞋的声音,和那部老旧电梯嘎吱嘎吱的声响响了一夜,但除此之外,她没有感觉到其它任何动静。
而且听吴应话里的意思,他似乎不知道“孙曼”和“老酒鬼”的存在,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她”,说明他昨晚只看见了司月一个。
这就很奇怪了,他现得了司月,却没现门外的两个鬼……还有,小薇也说司月姐姐一直都在这个公寓里,说明她很可能也见过。
樊夏头疼地扶额,感觉情况越来越复杂了。鬼魂的能力太莫测,她又不在现场,很多地方都想不通。本来司月的线索还可以问问小薇,现在暂时也问不了。
这么一看,目前好像除了静观其变,看会不会其它的线索出现,也没有别的办法。
粥煮好了,樊夏关了火,舀在一个小碗里,端进卧室,抱着小薇一点一点吹凉了喂给她吃。
小姑娘一直迷迷糊糊的,只会下意识地张嘴吞咽。
樊夏看着心忧,也不敢耽搁。她不知道小薇身体的具体情况,不好给她乱吃自己带的药,喂完了粥,就准备抱着小姑娘送她回家,她的药肯定都放在家里。
不想刚出门,就迎面碰上了房东,他是来接女儿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刚才的怒气,带着笑迎上来。
“早上好,樊小姐,我来接小薇,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樊夏对房东没有好感,却也不会直接表现在脸上,两人仍然如往常那般客套两句。
樊夏识趣地没有问房东眼睛上的乌青是怎么回事,只将怀中的小薇交给他,并告诉他道:“小薇又烧了,我不知道该给她吃什么药,只给她喂了一点蔬菜粥,正要去找你,你看看该给她吃点什么药。”
樊夏说完顿了顿,又忍不住建议道:“实在不行,你还是带小薇去医院看看吧。她这样一直反复烧也不是个办法,都吃了几天的药了,也没见好,万一有什么问题没及时现,拖严重了怎么办?”
房东或许是因为还要演好爸爸的人设,没多考虑就答应了。
“你说的对,这次烧好像是有点久了。”他眼睛里含着对女儿的担忧,紧了紧抱女儿的手,“我本来想再观察几天看看,还不行就带她去看医生,现在听你这么说,是不能再拖了,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
房东说走就走,回屋拿上小薇的东西,就急匆匆地抱着女儿走了。
要不是樊夏昨晚亲耳听到小薇自己说,爸爸从来不管吴叔叔欺负她的事,看到他如此焦急的模样,还当真会以为他是个心疼女儿,为女儿着想的好爸爸。
不过,现在貌似是个好机会啊。
樊夏目光沉沉地看着房东走远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在窗沿边轻点,犹豫要不要趁房东这会不在公寓,潜进1o1室找找线索,最好是能找出房东的秘密……
还是算了。
樊夏想了会,又打消了这个让人心动的念头,她昨晚进房东家里看小薇的时候,无意瞥见过门口的位置装有监控摄像头。当时觉得很正常,为了安全很多人都会在自己家里安装摄像头,但现在细细一想,对她这种临时想要偷摸潜入的人士就不太友好了。
以房东的警惕,摄像头绝对不止有门口那一个。公寓公共区域的监控可以不开,是因为关掉也影响不到他,但是自己家里的监控他肯定会开。
到时候潜入被现就不好了。
樊夏遗憾叹气。
……
张衡今天没出门。
樊夏补觉起来,正好碰见他在林筱筱的房门口,隔着门板与里面的人说着什么。
樊夏顿时惊了。
张衡居然能和林筱筱说上话?真的假的?!
显然是真的,张衡和门里的人有来有回,说了好一会才转头,然后就看见了正要上楼来的樊夏。
两人眼神交汇,张衡使了个眼神,樊夏沉默地转身下楼,一到无人的地方她就有点忍不住了,问张衡:
“你是怎么和林筱筱说上话的?”
樊夏是真好奇啊,她之前找过那么多次林筱筱,就只有初次上门的时候成功和她说上过话,对方说的还是“你有什么事吗?”“不用了,你送其他人吧”,之后林筱筱就再也没有搭理过她。
与林筱筱成功搭上话的张衡,脸色却没有多么好看,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回道:“就那样说的啊,我去敲门,说想向她打听下司月的事。”
樊夏等了等,半天没等到张衡的下文,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