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来求救,樊夏说不定能救便救了,但吴应……
嗯,还是算了吧。
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完全死有余辜,还因为她刚刚将手搭到门把手上,甚至都没升起开门的念头,心中就涌出一阵强烈的心悸。
——放下去,把手放下去,这门绝不能开。
樊夏垂眼,听从内心的直觉,将手从门把手上移开,心悸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了。
果然,该死的人谁也救不了,硬要救人的圣母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是显然,樊夏不是圣母,对门的张衡同样不是,任凭吴应怎么敲门,怎么看着可怜,他们俩都坚定地装作不在。
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吴应,这下再也无法安慰自己了。
一个两个不在家,还能说是巧合;三个四个不开门,他还能勉强骗骗自己,;可当所有人都没反应,哪怕是个傻子也该觉出不对了。
吴应冰凉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他看看身后无人的公寓走廊,总觉得随时会从某个角落里钻出个鬼来。
先回家吧,先回家……
极度的恐慌让吴应的大脑思维都僵住了,他无法思索太多,又不敢再待在外面,本能想要回去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待他一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开窗户。
开不开,还是开不开,拿凳子钉锤砸都没用,跟他妈防弹玻璃似的,他真的出不去了。
吴应终于肯正视这个问题,可他毫无办法,只能战战兢兢地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从冰箱里翻出几罐罐装啤酒和小半瓶白酒,一股脑地全喝下去。趁着酒意上头,自欺欺人地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一裹,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
睡梦中的吴应突然打了个寒颤,随即被门外一直来来回回响个不停的动静给吵醒。
他昏昏沉沉地翻了几个身,捂着头缓缓坐起来,醉酒的脑袋还未完全清醒,只感觉到模糊视线中有一片晃眼的白光,好像是天亮了。
天亮了?
吴应迷迷糊糊地笑起来,纵然意识还不那么清醒,但他心里已经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欣喜来,满脑子想的都是:
他竟然真的熬过来了,哈哈。
恍惚中听外面的动静,好像公寓里的人也回来了。
吴应忙不迭地爬下床,脚下一摇一晃地要去开门,想要寻求人群的安全感。
“他妈的,今天我,我一定要找个真正的大师,给我,给我好好驱驱邪,艹……”吴应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在他身后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方形黑色的数字闹钟,最后一格数字正好缓缓往后跳动了一下,无声地显示出现在的时间:
——o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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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有被鬼盯上的邻居半夜来向你求救,你会开门吗?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订阅和营养液支持,我会努力码字哒~
第166章
吴应死了。
他是被恶鬼生生折磨死的。
死前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嚎在公寓里响彻了整整一夜,想逃逃不了,公寓根本出不去,无论他跑向电梯还是楼道,都有一只形容恐怖的恶鬼在等着他。
樊夏只是偶然从猫眼里瞥见到一点那个场面,都觉甚为胆寒,心跳剧烈。
今天早上的天气也不太好。
铅灰色的乌云层层铺叠在天空上,导致天亮的很晚。
樊夏上楼查看的时候楼道里还是漆黑一片,外面的路灯因为时间到点已经自动关闭,她是摸黑上的楼,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道,一路摸到吴应大概的死亡位置,确定过四下无人,樊夏才小心地打开掌心的小型手电筒,顺着冷白色的光束凝神看了一眼。
啧啧,死得是真惨啊。
尸体几乎都看不出来人形了,整个被恶鬼撕扯得支零破碎,不是这里掉半只手,就是那里飞半条腿。其中最为惨烈的要数疑似尸体下半身的敏感部位,用一句稀巴烂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且从周围大量血液的喷溅情况来看,这些都是吴应在死前遭受到的折磨,无怪乎他昨晚惨叫得那么凄厉。
樊夏作为旁观者,只是看到这事后的虐杀现场,都觉得身上似在隐隐作痛,不敢往深里想象。
她仔细戴好鞋套,捂着鼻子在现场找了找,依旧没找到有用线索,倒是现了现场吴应残缺的尸体少了点东西:左手少了一根小指,右手少了半个手掌。
不会是掉在楼下了吧?
樊夏想想还真有可能,这里是9楼,吴应昨晚在慌不择路跑到这里前,曾在下面的楼层与鬼魂周旋过一阵,那时候他就已经受伤了,如果掉了点身体零件在下面。好像也不奇怪,就是不知道被其他人看见会是个什么反应。
樊夏没打算多管闲事,更没有把吴应缺失的零件找回来给他凑个完整的闲心,她看完现场就准备回去了。
手电筒冷白色的光束随着她的转身,快晃过一地的血红残肢,那一秒内,好像有某个眼熟的东西从樊夏的视线内一晃而过,其后随着电筒光束的移开,又重新隐在了黑暗里。
咦?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