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头绪,那就采用最笨拙也最扎实的拆解法。
十分钟,庄颜将第一小问稳稳拿下,接着全力攻克第二小问。
庄颜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谨慎地做题了。
她紧紧盯着题目,像初学者一样一遍遍梳理关键词,很快找到解题的关键,
即必须为每一轮排序计算不稳定系数,并比较其是否标。
而要证明的是在所有顺序中存活,意味着……是否可以假设所有排序独立完全随机的?
笔尖在草稿纸上一点,庄颜眼神渐凝。
对!就是这个思路,往下走。
窗外阳光斜照,考场上是笔与纸摩擦的细密声响。
陈会长走下讲台,默默拉上窗帘,避免阳光照射。
于是,庄颜一抬头,就能看到天花板惨白灯光。
晃得人心慌。
庄颜闭上眼睛,不再纠结于题面本身,既然题目已出,出题老师便默认它必然有解,且有完整的推导过程和最终答案。
那么,为什么要在题目中设置如此多未言明的条件呢?
庄颜头脑风暴刮起。
这不同寻常的题目,彻底让她整个人兴奋了。
几乎同时,系统久违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激烈推理,思维灵感buff触!。】
嗡!
仿佛醍醐灌顶!
庄颜猛然睁眼。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监考老师的脚步声、隔壁同学压抑的喘息、焦虑的抓耳挠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弃笔的轻响……所有声音瞬间褪去,变得模糊而遥远。
眼前只剩下她,和那张试卷。
奥赛、集训、淘汰赛、队长之争、世界第一、天才之名……
所有欲望与杂念,如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是最为纯粹的庄颜,一个只为解题而存在的状态。
当庄颜再次垂眸看向试卷时,所有抱怨、焦虑、自我怀疑,全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纸面上那些文字自动拆解、重组,迅抽象为纯粹的数学符号与公式定理。
社会背景、选拔制度、老师偏好……一切表象被剥离,只剩下赤裸的数学骨架。
庄颜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轻笑出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考场中显得突兀,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这人疯了吗?
但她浑然不觉。
庄颜直接提笔,开始破题。
既然题目隐含了这么多未言明的条件,那便默认所有概率随机、一切等可能。
那么,第一步就是将这道社会题彻底转化为数学题。
“设全体学生的集合为a……所有老师便能提供n个排序……”
“而这n个排序构成一个偏好剖面,记为p……”
庄颜的笔尖越来越快,思路如泉喷涌。
无数灵感在脑中迸、碰撞、串联,仿佛不是她自己思考,而是有无数外来的智慧正汇入她的意识。
她无暇分辨这些念头的好坏,只本能地在浩瀚的思绪中捕捉到最关键的那一缕,如穿针引线,将一颗颗散落的珍珠串成璀璨的项链。
忽然,庄颜灵光一闪,
这道题的结构,与她之前在计算机上模拟的某些步骤何其相似!
所谓不稳定系数与阈值比较,不就是程序中的ife1se判断语句吗?
一旦将陌生题目转化为熟悉的计算机模型,庄颜瞬间找到了入口。
她几乎能立刻在脑中为这套规则编写完整代码。
但不行,这不是编程考试。
即便写下全部程序,也不会被认可。
因此,必须将其转化为数学证明。
先假设存在学生能保证所有顺序中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