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颜一边骂一边做题。
非常合衬。
因为整个考场各种语言都在骂出题方不做人。
出题的几个老头子捻须微笑。
呵呵,自诩天才是吧?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难题。
老夫当年称霸数学时,你们还没出生呢。
实在做不下去了。
庄颜真诚地问:“系统,下次你的金手指能不能挑挑时候?比如现在,我就很需要数学天才的直觉。”
系统冷漠:【想都不要想,做你的题。】
庄颜长叹一声,“难,真的难。”
深吸一口气,重新聚焦宛如天书的题目。
这道题容不得取巧,必须一镐一镐地凿开陷阱,步步为营。
“先是量子保真度……意味具有某种不变性。”
“同时,坐标的本质……”
“或许可以转化为满足约束……”
思路有了雏形,但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只能不断提取关键词,尝试等价变形,将变形后的形式与论文里的结论进行比对。
如果能套用,就战战兢兢地往前挪几步。
套不上,立刻退回,换一个等价形式再试。
这种暴力枚举、试错反馈的思考方式,让庄颜找回了当初在羊城,利用计算机辅助解题时的感觉。
枯燥、重复,但目标明确,只要逻辑不断,就有走到终点的可能。
就在庄颜逐渐摸到门道、艰难推进的时候。
考场,已然崩溃。
啜泣、叹息、撕扯草稿纸声音不断响起。
或是双手抱头,或是眼神空洞,更有甚者,直接伏在桌上,嚎啕大哭。
能来到这个世界赛场,对许多选手而言,承载的不仅是个人梦想,更是国家的期望。
尤其对经济并不宽裕的国家来说,此行费用堪称巨资。
若不能带回荣誉,自责与压力,足以击垮他们。
电视直播继续。
镜头捕捉考场众生相。
很容易看出,选手们已然分化。
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如美国的陈、苏联的伊万、澳大利亚的戴维、日本的伊藤,以及异军突起的庄颜,构成第一梯队。
他们紧锁眉头,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
开场第三个小时。
放弃挣扎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扔下笔,不敢看向自家领队所在的方向,更不敢抬头去看摄像头。
同样不敢去想有祖国同胞正在屏幕前注视着自己失败?
第四个小时。
还能动笔的,只剩下庄颜、陈、伊万、戴维、伊藤等寥寥数人。
直播镜头锁定着他们,将极致的紧张,传递到全世界。
与第一天更多依赖灵感题目不同,第二天的题目,方向太多,路径太杂,没有任何取巧余地,只能像瞎子摸象般,一段段地试探、证明、证伪、退回。
对精力与意志都是煎熬。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在这窒息的寂静中,庄颜动了。
她抽出了答题卡!
瞬间吸引全场注意!
“庄颜动了!她要开始写最后答案了吗?”
“天哪,她会成为今天第一个完成的人吗?”
“难道她昨天不是侥幸?今天还能继续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