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又一本。
庄颜不知疲倦。
从悉尼到北京的航程里,庄颜没有合过眼。
当飞机开始下降,她竟已读完了三本专著。
灵感如泉涌,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勾勒,一张张思维导图,连接了三本巨著的数理逻辑、分析学与代数结构。
庄颜的整个数理体系,正被飞弥补、加固,生长出新的枝桠。
甚至——
庄颜喃喃自语,“目前学术研究并未完善,有很多可以研究的领域。”
“比如在某类特殊巴拿赫空间上,是不是还可以做紧算子谱分布?”
“又比如,在平面点集最小包围圆问题,是不是可以用组合拓扑方法简化?”
“对了,还可以通过丢番图逼近角度验证数论猜想!”
庄颜彻底兴奋,笔尖如飞,唰唰几下,便将论文的核心论点与主干证明框架草草写出。
文字直白,毫无修饰,却直指问题的核心。
数学本就如此,有了主干,剩下的便是用各种推导去填充血肉。
庄颜怔怔看着这三张论文草稿,忍不住笑了。
她曾经纠结于大学去处。
若纯论数学底蕴,莫斯科大学自是圣地。可很快苏联解体,让她不得不审慎。
为了求学,将自身置于不可预测的漩涡中心,是否明智?
然而,这三份论文,给予庄颜选择底气。
广播响起,飞机降落。
庄颜骤然从方才与数学大家连接状态脱离,久久无法回神。
相比第一次连接,呕吐、咳血相比。
现在只是略微晕眩、难受。
就像是头脑被强行拓宽后,竟习惯了暴力对待。
庄颜竟然对自己身体构造很好奇,据说爱因斯坦大脑与常人不同。
那她呢?
系统:?
系统缓缓表示,【宿主,做个人吧。】
没有正常人会在活着的时候想要亲手解剖自己。
庄颜还真有些遗憾。
她敢肯定,这具身体,藏着大秘密。
迟早有一天,要剖了它。
系统:……
救命,统害怕。
收拾东西起身,才现周围异常安静。
郑海涛、周鹏程等队友失了神般望着她。
庄颜挑眉,“晕机?”
“大……大佬,”郑海涛声音干,“给条活路吧,这都考完了,世界第一也拿了,你怎么还这么努力?”
这就是别人家孩子吗?快被卷疯了。
周鹏程欲哭无泪:“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刚才他们还沉浸在喜悦中。
邻座得知他们是为国争光奥数英雄后,与他们聊得热火朝天。
郑海涛等人被夸得满面红光。
谁知一回头,竟看见这位在赛场上光芒万丈、被各大名校争抢的年轻一代扛鼎者,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心无旁骛地看完了三本天书。
三本。
这冲击,不啻于地震来袭。
郑海涛苦着脸摸出本数学书,试图效仿,可没看几眼便觉头晕目眩,恶心感上涌。
“算了,咱不是那种人。”他哀叹着放弃。
周鹏程也连连点头:“队长非人哉,我们还是当个快乐的普通人吧。”
庄颜微微偏头,很认真地反问:“可是,你们决赛试卷上的那些疏漏和未优化解法,都不打算趁现在理清吗?就这么放心庆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