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团的同志很担心庄颜第一天的状态,但他们很快现,或许庄颜才是最适应的。
第一堂课的主讲教授安德罗索夫,是以严厉著称的老学者。
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冰碴子:“教本科生,尤其是教一群来自世界各地、水平参差不齐的本科生,是对我宝贵时间的一种浪费。”
庄颜:……
好,好凶。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你们能坐在这里,只能证明你们通过了某种筛选,不代表你们配得上我的课。”
“能听懂多少,是你们自己的事。现在,翻开教材,我们开始。”
各国天才乖巧翻书。
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乖乖听话。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授课。
安德罗索夫语极快,逻辑跳跃,板书潦草,信息量大,大量艰深的数学术语和前沿概念被他理所当然地抛出来,仿佛这些都是小学生就该掌握的知识。
别说语言尚有障碍的留学生,就连许多本地尖子生,都听得脸色白,额头冒汗。
坐在庄颜旁边的娜塔莉亚,抿紧了嘴唇,手中的笔记录艰难。
而另一侧的奥莉加,眉头紧锁,时不时烦躁地划掉写错的笔记。
庄颜左右看看,腰背更笔直了。
嘿嘿,昨天把整本书全看了正确。
她跟上了!
不仅如此,还收获巨大,脑中飞构建着知识框架。
又拖了十分钟才下课,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三道题目。
粉笔敲了敲黑板,出不耐响声:“这是本周的作业。下节课,我会随机抽人上来讲解。做不出来,或者讲不清楚,平时分扣光。”
说完,他夹起教案离去,留下满教室凝固绝望空气。
“上帝啊,他讲了什么?”
“第三题是什么意思?那个符号我都没见过!”
“完了,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谁记了笔记?借我看一眼!”
顷刻间,教室里炸锅了。
国籍、性别等等龃龉被抛到一边。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焦急地讨论、询问笔记。
之前自我介绍时表现得颇为出众的几个本地数学尖子,立刻被众人围住,七嘴八舌地请教。
自然,没有人去问庄颜。
她太小了,小到在众人眼中,她能在课堂上坐稳不哭就已经是胜利。
解题?那能在考虑范围内?
庄颜倒是来了兴趣,这三道题确实出得又水平。
她拿起笔,目光落在黑板上的三道题目上。
沉思大约一分钟,然后,笔动了。
娜塔莉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响。
侧头看去,只见矮小的华国女孩,正眼神专注,表情平静地在解题?!
假的吧?
十分钟后。
庄颜停下笔,舒了口气。
忍不住吹嘘,【系统,看了吗?国家选择我是正确!】
系统……
系统扫了眼,现庄颜当真是最先搁笔。
庄颜誊抄到作业本上,然后合上本子,收拾书包,站起身。
在一片依然埋头苦思、争论不休的学生中,她这起身准备离开的动作,显得格外突兀。
不少人抬起头,看到是庄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甚至有些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嘲讽表情。
“看,那小不点放弃了。”
“她根本听不懂,坐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华国派她来,真是个笑话。”
唯有娜塔莉亚,疑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