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狂暴的毁灭风暴渐渐平息,但那令人窒息的能量残留依旧盘旋不散,如同刚刚经历飓风后的死寂
悬浮的林洛水缓缓落回冰冷的金属地板,脚下一软,几乎再次跌倒
她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因力量过度爆而剧烈颤抖,汗水已经浸透了单薄的衣物,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冰冷
剧烈的情绪消耗和力量的反噬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用尽全力抵抗着体内毁灭能量的躁动,左眼的白焰虽然不再燃烧,但瞳孔深处依旧残留着冰冷的灰烬色
右眼的黑电也蛰伏下去,却隐隐有细小的电光在瞳孔边缘跳跃
“姐姐……”破碎的低语再次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带着撕扯般的痛楚
归终那悲伤了然的眼神和被抹去的虚无轮廓,是比任何反噬都要可怕的刑罚
但正是这极致的痛苦,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混乱的脑海
不能……不能再这样了……姐姐会知道……她会担心……她会累……
这个念头如同微弱的烛火,在狂躁的黑暗深渊中摇曳,却异常顽强
她不想让归终承受任何负担,哪怕只是……担忧的念头
那份依赖,不该是锁链,不该是火种
林洛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肺部
她强迫自己挺直了因痛苦而蜷缩的脊背,用尽全部意志压制着眼中残余的毁灭异象
让猩红的本色重新占据主导,尽管那猩红里依旧盛满了痛楚和无助
她抬手,用衣角用力擦干脸上最后的水痕
泪水混杂着冷汗,冰冷粘腻
她需要控制,需要……一点点表面的平静
至少现在,此刻
门外,瓦尔特和姬子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能量监测器的警报虽然降级,但依旧保持在危险的橙色
他们严阵以待,沉默地等待着下一次可能的爆,或者更糟糕的情况
沉重的金属舱门滑开的声音,在这份死寂中格外刺耳
门口的光线映照出林洛水的身影
她依旧苍白,墨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显得异常单薄脆弱
那身被冷汗完全浸透的衣物粘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
但她的眼神,不再是崩溃的迷茫,也不是被撞破不堪的尖锐敌意
而是一种被强行冰封住的、死寂的痛苦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疲惫平静
她的目光略过紧握武器的姬子,落在表情凝重的瓦尔特身上,声音嘶哑干涩,却不再带着狂暴的回响,反而是一种极力压制后的平板语调:
“浴室,在……哪?”
这突兀、平静到诡异的问题让瓦尔特和姬子同时一怔
瓦尔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飞审视着她
她身上那股毁灭气息虽然不稳,却没有攻击意图,反而像是在内耗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没有放松警惕,但也没有多余的斥责或试探,只是用同样低沉平稳的声音回答:“本节车厢右转尽头”
林洛水没有道谢,也没有多余的表示
她猩红的视线落到瓦尔特手中那个提着的袋子上,里面依稀可见毛巾和叠好的干净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