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把脸死死埋在归终柔软的衣料里,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三月七魔性的笑声和丹恒那生无可恋的“喵呜”现场仿佛还在眼前循环播放,简直比毁灭的力量还难驱散
“蠢死了……无聊……吵得人头都疼……”她把抱怨闷在归终的衣服里,声音含混不清
带着点被吵醒的恼火和……一丝没看够的别扭痒意
毁灭令使强大的听力还捕捉着门外渐行渐远的嬉闹和丹恒压抑着恼火的低斥
闭眼,脑子里是丹恒顶着粉猫耳的僵硬脸
睁眼,眼前是姐姐垂落的衣料纹路
再闭眼……粉猫耳又在晃
再睁眼……
“……啧”林洛水烦躁地动了动
身体还很沉重,但精神被那场荒诞剧强行唤醒后,就有点……挥之不去的躁动
她不想承认,但那一幕确实把“星穹列车”和“黑塔人偶”带来的沉重阴霾冲散了些许,留下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奇特的……轻松感?或者说,是难以理解
他们……平时都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不请自来
她悄悄侧了侧脸,露出一只眼睛,谨慎地瞄向休息室紧闭的门
门外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暖黄
吵闹声远了,但隐隐还能听到三月七在远处兴奋地说着什么,听不真切,却带着一种特别的鲜活
归终的呼吸很平稳,手依旧轻轻搭在她的顶,似乎已经再次沉入浅眠
姐姐睡着了……她今天……很累了吧
想到姐姐为了安抚自己、应对列车组、解释自己那失控的力量所做的一切,林洛水心底那点隐秘的好奇立刻被浓浓的“不想给姐姐添麻烦”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再次沉入那片有姐姐气息的、安全的黑暗里
然而,寂静只是放大了门外那点模糊的声响
三月七似乎在和姬子讨论着什么“真的可爱”、“下次让杨叔也试试”之类的话
林洛水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
……那个粉毛又在搞什么?
毁灭令使级的感知力告诉她,三月七正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回来,脚步轻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
她一个人?那个猫耳呢?
该死的好奇心像小爪子一样挠着她
归终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这份安心让她难得地产生了一点……“做点小动作不会被立刻现”的侥幸
姐姐……应该睡熟了
小心翼翼地,用着比潜入任何禁地还谨慎的力道,林洛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归终膝上撑起身体
身体像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牵动酸痛的肌肉,但她屏着气,尽量不出一点声音
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亮着微光,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冰凉的地板触感让她皱了下眉,但立刻被外面的动静吸引
她小心翼翼地,将脸贴近那条细细的门缝
透过那条缝隙,刚好能看到走廊的一角
只见三月七正背对着她的方向,站在那面巨大的观景车窗前,似乎正在对着玻璃……整理自己的头?
她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正对着窗户比划,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努力憋笑
林洛水眯起眼,努力辨认
那东西……毛茸茸的,粉色的……好像是……另一对猫耳箍?她正在……自己戴?!
就在三月七调整箍位置,得意地对着玻璃里的自己做鬼脸,甚至比了个“v”字手势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门缝
透过那窄窄的缝隙,一双燃烧着猩红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呜哇啊啊啊——!!!”
三月七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手里的猫耳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惊恐地指着门缝:“鬼!有鬼眼偷看啊!!丹恒!姬子姐!”
林洛水被现的第一反应不是尴尬,而是被这声尖叫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腾”地冒了上来!
“吵死了!蠢货粉毛!”她下意识地低吼回去,声音冰冷沙哑,带着被噪音二次伤害的浓浓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