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打车赶到牛肉火锅店,寒冬季,她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露出清亮的双眸,在店内寻找。
“西西,这里。”郁子琛早早到达等候她。
即使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一眼认出她。
叶清语走上前,解开围巾脱下外套,“点菜了吗?”
“点好了,你来可以直接吃。”郁子琛说。
两人从小到大一起吃了太多顿饭,对彼此的喜好了熟于心。
叶清语:【傅淮州,我和子琛哥在吃牛肉火锅,不辣的哦。】
她对着锅底拍了一张照片,同步送。
郁子琛眼里闪过失落,“和他报备?”
叶清语哂笑,“不算,我胳膊摔了下,不想他唠叨。”
郁子琛放下筷子,“怎么会摔?哪只胳膊?我来看看。”
“穿的衣服多,你就别看了,就不小心摔了一下,缝了几针而已。”叶清语如实告知,过不了多久,他也会现。
郁子琛收回伸出去的手臂,“还而已,疼吗?”
“疼肯定是疼的。”叶清语转了话锋,“不过还好,比起你受的伤,我这顶多是小巫见大巫。”
郁子琛用公筷烫牛肉,“和我比什么,受伤也不说一声。”
叶清语:“说了你们会担心,而且不是什么大事。”
“我说你怎么不吃辣。”
郁子琛将烫好的肉夹给她,话里有话,“他说话你倒是听。”
叶清语解释,“他太凶了,天天板着脸和领导似的,你不怕你领导吗?”
郁子琛:“怕。”
“那不就得了。”叶清语突兀扯到警号的事,小声说:“说说你警号的事,你知道的。”
郁子琛挑眉,示意碗里的牛肉,“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我的事。”
“行吧。”火锅店也不是谈论事情的地方。
一顿饭吃得艰难,心里装着不同的事。
叶清语和郁子琛沿着街巷向外走,他挡住北风挡住人群,两个人难得没有开口说话。
“天太冷,去车上聊。”
“行。”叶清语坐进副驾驶,在暖气出风口烘手。
沉默在车内蔓延,路灯在模糊和清晰来回切换。
郁子琛直言,“西西,换一个警号,不是什么大事。”
叶清语看向他,“子琛哥,你骗不了我,你是不是主动请缨去执行别的任务?”
“西西。”郁子琛躲开她的视线,“警察服从命令执行任务是天职,我的工作就是听从上级安排。”
“那也没必要换警号。”
叶清语直接说:“子琛哥,你不用和我绕圈子。”
郁子琛如释重负地叹气,“就知道瞒不过你,是我主动申请的,无非是从南城换到别的地区工作,没什么区别。”
“重启的是郁叔叔的警号,对吧。”叶清语艰难说出自己的猜想,她没有用问句,用的是肯定句。
“对。”郁子琛没有瞒她,她何其聪明,又何其了解他。
“我就知道。”
那是一条注定孤单,无法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路,那是一条深入虎穴,注定凶多吉少的路。
猜想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叶清语喃喃问:“什么时候决定的?”
“上半年。”郁子琛没有说实话。
第一次萌生重启警号的念头是她和傅淮州领证,后来,傅淮州出国,他搁置了想法。
第二次决定重启警号是在傅淮州回国后,几次碰面,他现傅淮州人不错,算得上良配。
他想,他是时候离开了。
她身边有了别人,他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叶清语生气道:“你瞒我这么久,你忘了吗?郁叔叔和戚阿姨不想看到你这样,不想你去执行危险的任务,我答应过叔叔阿姨。”
她压抑嗓音里的愠怒,她不想看到他重走郁叔叔和戚阿姨的路,他们家已经牺牲两个人了。
郁子琛开解她,“西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没成家没家人,无牵无挂,无后顾之忧。”
难怪他一直不找女朋友,从来没有放弃过重启警号的念头。
叶清语严厉纠正他,“谁说你没有,我和我弟,还有我妈都把你当家人的。”
“我知道,多亏了你们。”郁子琛扯了笑容,“好啦,一个任务而已,和之前许多任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