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暨白抱着糖糖先走了,糖糖趴在舅舅肩上,冲他们挥着小手:“阮阿姨晚安!许叔叔晚安!小豆晚安!”
阮南枝冲她挥挥手,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许京舟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看着那个方向。
“聊完了?”他问。
“嗯。”
“聊什么了?”
阮南枝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贺暨白的话,“说不定我这边刚摆出架势,他那边就直接认输了”。
可她知道,许京舟不是会认输的人。
他只是不争。
因为他笃定,有些东西,不需要争。
“他说……”阮南枝故意顿了顿,“要跟你公平竞争。”
许京舟愣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竞争什么?”
阮南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许京舟和她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行啊,”他说,“让他竞争。”
阮南枝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许京舟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笃定的笑意,“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阮南枝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别开视线:“走了,回去睡觉。”
她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许京舟抱着小豆跟上去,不紧不慢的,嘴角一直噙着笑。
夜风里飘来他轻轻的声音:“南枝。”
“嗯?”
“晚安。”
阮南枝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等走到院子中间,阮南枝站在小水池那儿,接过小豆,看着许京舟。
“晚安。”许京舟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阮南枝弯了弯眉眼,“晚安。”
……
又过了一周,这一周贺暨白没少接糖糖,频率比之前高了不少,很多不知道的家长以为贺暨白是她爸爸。
许京舟基本上跟之前一样,甚至比之前还忙了点。
起的比阮南枝,回来的比阮南枝晚,一天都没见着人是常态。
她都怀疑那两天休假是不是许京舟那平时休息时间换的。
周六下午,阮南枝刚下班回家,推开门见着孟棠茵。
“南枝回来了?”孟棠茵抱着小豆说道。
“嗯,妈来看小豆啦?”阮南枝放下包,换了鞋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