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与隐秘的期盼中悄然滑过。
空间里那株起死回生草,自半月前长到十公分高后,便仿佛陷入了某种奇特的凝滞——不再抽高,叶片却愈肥厚莹润,边缘的金色纹路从若有若无变得清晰可见,整株灵草在空间柔光下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瑞气。
这天,沈倾倾照例进入空间查看。她蹲在黑土地旁,盯着那株安安静静、纹丝不动的灵草,咬了咬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从空间角落取出一把消过毒的剪刀,深吸一口气,对准茎秆根部,“咔嚓”一声剪了下去。
嫩绿的茎秆带着两片金边叶片落在她掌心,切口处渗出晶莹剔透的汁液,散出一股清冽幽远的草木清香。
下一秒,沈倾倾瞪大了眼睛。
就在剪断的根部,几乎是眨眼之间,一点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度冒了出来,抽茎、展叶,不过几个呼吸,竟已重新长到了十几公分高!
新生的草株与之前一般无二,叶片舒展,金纹流转,仿佛刚才那一剪从未生过。
沈倾倾捧着手中剪下的灵草,又看看原地重生的那一株,怔了足足三秒,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这宝贝,竟是和其它药草一样收割不完的。
她意念一动,退出空间,第一时间将灵隐大师请了过来。
灵隐大师踏入卧室时,沈倾倾已经将那株刚剪下的起死回生草小心翼翼地摆在了紫檀木托盘上。阳光下,那两片金边叶子流光溢彩,根茎切口处隐约还有灵液渗出。
“师父,您看!”
灵隐大师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跟前,俯身凑近,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里倒映出金色的光晕,随即——整张脸都亮了。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枯瘦的手指虚空点了点那灵草,又点了点沈倾倾,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乖徒儿,这成色,这品相,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好!”他顿了顿,忽然双眼放光地看向沈倾倾,“这……还有吗?”
沈倾倾被师父那“饿狼见肉”的眼神逗笑了,点点头:“嗯,师父若是不够,还有的!。”
灵隐大师闻言,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笑声里是压都压不下去的畅快。
傅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株泛着金光的灵草上,一贯沉稳的心跳,此刻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
解毒的希望,十余年的隐痛,终于,近在眼前。
灵隐大师笑够了,神色一正,小心翼翼地将灵草收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中:“事不宜迟,为师这就回去配药。这起死回生草药效总是新鲜入药最佳。”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书房里,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回音,“等着!”
傅枭与沈倾倾对视一眼,十指相扣,眼底是一样的期盼与忐忑。
下午的阳光从西窗斜斜照入,将主卧染成温暖的橘色。
房间里,该到的人都到了。
傅钰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表面镇定,手指却无意识地敲着扶手;欧阳明月站在床边,眼眶微红,紧紧攥着手帕;欧阳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沙正中,面容肃穆,眼底藏着关切;欧阳冶靠在门边,神色专注,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门外,枭一带着一众亲卫如同雕塑般守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床榻上,傅枭靠坐在床头,神色如常,唯有看向门口的目光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