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怎么没有给你衣服?”
张泱可要批评一下县令了。
物资就应该从老人和小孩开始。青壮体质好,比较耐冻,多抖一会儿也死不了。
小孩睁着黑黢黢的眼不说话。
要不是昨天听小孩开口喊过疼,张泱都要怀疑这小孩是哑巴了。她等着小孩吃完,见对方一脸意犹未尽,肚子还咕噜咕噜叫得她都听到,便大方地掏出第二份油纸包饭。
“吃吧,管够。”
两组多油纸包饭还剩了不少。
于是乎,小孩儿一口气吃了十份才停,看得张泱都惊呆了!除了观察样本们有无底洞的胃,一人能吃几张席还不带撑,她就没见哪个npc有这么好的胃口。一份油纸包饭可是有三斤啊,十份就是三十斤!更别说小孩中途吃得太急差点被噎死,又喝三碗汤。
“你的胃还好吗?”
小孩终于停下,餍足地打了个嗝。
“饱了。”她有些吃力地开口,声音嘶哑,仿佛喉咙被最粗糙的砂纸来回打磨过。
张泱拍拍小孩毛躁打结成一团的头。
“去领衣服换上,别冻着。”
小孩低头看看手臂,摇头:“不冷。”
“你是冻得没知觉了,不是不冷。”
小孩手臂的实际情况比招募平台看着好一些,冻疮裂口已经愈合,也没有流脓,肤色也逐渐恢复成正常人的颜色。张泱担心她一人过去领不到衣服,准备带着她一起去。
“她确实不冷,一目五没那么脆弱。”
“一目五?叔偃怎么知道?”
“气息太浓烈了,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也没学会收敛,习惯之后就好。”他对这个小孩还有印象,前后满打满算仅仅一天就能醒来,倒是挺让人意外,“你不用怕我,我没什么恶意,你身边这位也是我的星主。要是信得过,这几天就待我身边,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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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气息?”
张泱努力吸了吸鼻子。
“我怎么没闻到?”
樊游:“主君闻不到也正常,因为这是同类才能闻到的,你能闻到不是件好事。”
要是有的选,谁也不想走这一步。
有了张泱背书,小孩对樊游的抵触小许多。她刚醒来的时候,确实感觉自己身体生某种诡异变化,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很危险。只是她身边没有人能为她解惑的人,她只能独自咀嚼消化这份茫然惶恐。
樊游将小孩带去别处。
“别怕,这很正常。”
小孩手指无措地揪着残破衣摆,良久才抬头,小心翼翼问:“我是……死了吗?”
“死过,但现在活过来了。”
小孩猝然睁大了眼,唇瓣在哆嗦。
樊游哂笑:“有甚可惊慌的,鬼不就应该活在地狱?你不能算死过,这算新生。”
人间即炼狱,人与鬼共存。
“你叫什么名字?”
“丫、丫子。”
“鸭子?这算什么诨名,改一个吧。”
小孩眼睛却怯怯地看着张泱方向,樊游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你让主君给你取,你多半要从鸭子变成鸡崽,她能给取什么名?”
要对张泱的文盲有深刻的认知。
日头即将爬到头顶的时候,张泱看到丫子的招募信息生变化,姓名栏从【丫子】变成了【师叙,字九歌】。她道:“不,谁给取的?谁家好人给自家孩子取名九歌?”
合着跟关宗的公子一样占人便宜。
“是哪几个字?”县令正要过来商议那几家人怎么处理,恰好听到了张泱的吐槽。
“一二三四五七八九的九,唱歌的歌。”
“九功惟叙,九叙惟歌,这是个不错的名字”县令打趣道,“但为何不叫九叙?”
张泱认真思索片刻。
“那她名字不就要叫师歌?”
师歌,师哥,谁喊一声自动变师弟师妹。
张泱给取名的人做了点评——
“没文化硬还要凹的取名文盲。”
县令噗嗤,眼角笑纹都挤出来了。好在当官他是专业的,一刻不忘记自己的正事:“下官有一事难以抉择,前来求使君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