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轻点,纵身一跃。
树冠犹如枪尖斜刺入泥中,张泱踩上树梢,抬手从游戏背包掏出金砖,一金砖飞向冲自己飞来的红名。樊游没有站稳,落地踉跄几步还是跌倒。他下意识看向张泱方向。
奈何黄沙漫天,根本瞧不见人影。
“主君——”
话音刚落,一股骇人冲击硬生生将弥漫黄沙捅出大洞。黄沙合拢前,樊游瞧见青年武将手中多了一把造型怪异的长矛,矛头似有无数恶鬼虚影纠缠,长杆则有龙影盘旋。
那冲击正是长矛迸出来的!
咚!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
樊游感觉自己耳膜都要被震碎,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听到外界动静:“主君呢?”
怎么没看到张泱?
似乎是在回应樊游的担心,数百道金光从黄沙飞出,瞄准了同一个目标。青年武将原本空无一人的后上方蓦地浮现一道人影,她手中金砖距离前者后脑勺仅有一臂距离!
轰隆隆——
目标骤然消失,金光落空砸在地上。
樊游脚下土地如蛛网开裂,无数泥土沙石化作滚动缓慢的河流,肉眼可见往下沉。
他费了不少劲回到较为开阔安全的地方。
刚站稳,隐约捕捉到头顶方向传来闷雷般的动静,抬头看去,只见山峰方向似有东西在放大。他脸色一黑,意识到是张泱二人动静太大,引山川走蛟。此地不宜久留!
“那青年竟有这等本事?”
殊不知,青年武将心中也泛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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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长矛一转,轻舔有些干燥的唇——四肢百骸涌上大脑的热意让他感觉口干舌燥,胸臆处似有热血喷涌。这种感觉久违了!
自从当年被那杂碎所害,他终年手脚冰凉,甚至连胸膛位置也是一片凉意。唯有破开仇人身体,触碰到对方温热鲜血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有了点暖意,确认他还活着。
眼下——
张泱不是他的仇人。
他甚至还没触碰到她的血。
“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让我有感觉的人。”青年武将嗓音低沉喑哑,却不会让人浮想联翩,反而有种恶鬼在脖颈轻吹的阴森感觉,“若将你人皮剥下裁制新衣……”
以后每个冬日都不会这么难熬了吧。
张泱:“……”
无语不是因为青年武将说要剥她人皮做衣服,而是青年武将头顶名字它变绿了啊!
这玩意儿怎么能变绿呢?
一下子就将张泱干不会了。
愣神瞬息,长矛尖端在瞳孔中放大。
铛!
长矛并未如预期那般穿透张泱脖颈,反而扎空。大半杆身都没入巨石中,开出一个极大的窟窿眼。原地有一缕缓缓散去的星芒。
“跑了?”
青年武将若有所思。
“刚刚应该将那男子先杀了,碍事!”
说着,他一把将长矛拔出,胸臆滚动的热意随之散去,余下一片空荡冰凉。他立在原处怔神片刻,不多时,左右副手匆匆赶来。
“将军!将军!”看着周遭百十棵东倒西歪的参天大树,两名副手皆是惊骇,右副上前问,“方才是哪个歹人在与将军过手?”
青年武将道:“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