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
张使君确信不是对他萌生杀意?
找了个借口杀他?
眼见县令脑袋上的名字快要从绿变黄,张泱难得解释一句:“我、我身上曾有一种怪异限制,无法伤害对我心存善意的人。前不久,这种限制似乎出了问题,我这才想印证一下。万一哪天有人能控制善恶,冷不丁给我背心来一刀,我也是防不胜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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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npc能理解的语言解释游戏规则。
县令颔,勉强接受这个解释。
“原来如此。”
那先前的怪异举动就能解释得通了。
张泱并未注意到身侧樊游眼底隐晦的光彩,县令大大方方伸出手臂,张泱也只是在上面开了一道小口子。她怔愣看着县令伤口涌出的红色,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无形阻拦。
张泱不可置信抬头看向县令头顶。
对方的名字依旧绿油油。
县令声音温和:“使君可是解惑?”
张泱摇头,将佩剑归还:“疑云重重。”
她不确定这是家园支线地图特殊游戏机制,还是游戏出现bug,npc头顶名字染色出错,亦或者……这里面还有其他隐情?
这些都出张泱十六年养成的固有认知。
她旁若无人地掏出一本崭新笔记本,提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含糊喃喃什么可以被攻击,什么可以攻击,失了魂一般走出县廷。县令与杜房对视一眼,又向樊游求救。
“使君这……”
樊游:“不用担心,让她自己想开。”
他不知道张泱以前生活的环境是怎样的,只能根据她的行为做出大致判断,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那个环境是错的,存在不利诱导,跟世俗有所不同,而张泱未现。
不仅没现,还用错误经验去解读。
县令:“不用下官开解?”
樊游摇头道:“有些东西要自己想开、自己现才行,旁人告诉她的,根本不会被接纳。主君的事情不会妨碍什么,徐令君无需担心。军屯以及铸币一事,还请上心。”
杜房虎目圆睁:“铸币?军屯?”
对军屯,他自然双手双脚赞成。
这意味着本县有不少耕地能划拨到他这边,日后自产自销、自给自足,可算不用替粮饷一事求爷爷告奶奶,士兵也能吃饱肚子。
可是铸币,性质就不同了。
倒不是担心被追责——斗国王室都自顾不暇,别说他们铸币,他们就算连夜成立一个新王室,斗国王室也管不着他们——杜房忧心的是别的,这粗莽武将说来头头是道。
“我等辖下,不过一县。地偏民寡,税赋连官吏俸禄、城防修葺都嫌捉襟见肘。铸币非寻常庶务,关系命脉要害。一来,没有足够矿料,如何开炉铸造?二来,民间黎庶不认可新币,心存忧虑,不肯使用,新币便等同于废物。三来,本县并无精通铸币技艺匠人,若新币粗劣不堪,优劣不一,必遭弃用……”
“不如静待天时,再图其他。”
铸币最核心的问题还不是技艺、材料、流通,而是它的价值。如何维持价值稳定?
区区一县用赋税担保吗?
这未免异想天开了。
樊游从容自信:“杜君勿忧。”
杜房听懂弦外之音:“你有办法?”
“匠人,还需要二位帮忙找寻。”
这些问题里面,最好解决的是铸币技艺,因为势力更迭频繁,王室又没什么威信,民间铸私币蔚然成风,质量有好有坏,相关匠人不在少数。用心找找也是能找到的……
杜房跟县令对视一眼,勉为其难答应。
其他问题怎么办?
樊游:“此番收获颇丰,从东藩贼那边得了不少铜铁,这些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先一步将天龠生意盘活,以物易物总归过于混乱。如何保证咱们的新币值钱,也容易。”
张泱的毛毯子就能派上用场。
物以稀为贵,这些毛毯数量有限,又都掌控在自己人手中,能用来充做临时锚点。除此之外,还能加入金子,进一步稳定新币。
县令:“那毛毯确实稀罕……”
杜房问:“金子?”
樊游笑道:“主君她颇有家资。”
具体有多少就不便告知了。
县令二人频频点头。
“或许可行……”
也不是大范围推行新币,只是在天龠这个小池子运行,毛毯跟黄金这两样东西还真可以稳定住新币。只要民众知晓二者价值,又相信县廷能随时兑现,此法还真能试水。
樊游拱手:“那就劳烦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