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可关宗脑袋上的名字绿油油,张泱也没感觉到一点儿恶意,便信了八分。她体贴关宗伤势,让人疗伤喘口气,过两个时辰再启程回惟寅郡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个时辰后——
关宗表面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要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脸色还有些惨白,谁能想到他两个时辰前半死不活模样?
张泱:“太慢了。”
关宗不知何故没有反驳。
回程路上,他时不时用怪异眼神看张泱,几次欲言又止,饶是张泱对此不关心也无法忽视他灼热的视线。最后,她漠然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做什么?”
“洒家只是觉得……难怪了……”
下一秒,金砖在眼前放大,距离鼻尖半个指节位置停下。关宗没有闪躲没有反抗,他的视线全是金砖的金灿灿,耳畔清晰捕捉到张泱的话:“不要打哑谜,要说人话。”
樊游是叽里咕噜说一堆拗口的话。
关宗则是说一半留一半。
要不是这俩身上都关系着主线任务,张泱早就抡出两砖将人拍死了:“说人话!”
面对淫威,关宗屈服。
“……自列星降戾之后,人与鬼共存一体,二者形成某种阴阳平衡,某一方强盛都会导致平衡被打破。例如,每当列星降戾作则阴气大盛,体内阴阳失序,蛰伏的鬼物便会蠢蠢欲动,再譬如,因为受伤生病导致体内阳气减弱,也有可能遭遇鬼物反扑。”
关宗流血这么多,受伤这么重,他列星降戾又是三重夜啼子,阳气衰弱到了极点,而阴气本就强盛。他还以为自己要跟体内的“夜啼子”争抢身体的控制权,最好的情况是他抢赢了,最坏的情况是他输了,用灵魂当饲料喂饱夜啼子,暂时安抚好这只鬼物。
未曾想——
最终结果比他最好的设想更好。
整个疗伤过程,他都没有感觉到夜啼子的反扑,也没感觉它纠缠上来,仿佛这只鬼物不曾存在。关宗仗着自己对身体的了解,找了一圈还真找到了它,它正蜷缩在角落。
浑然不见以往面对关宗时的狠厉得意。
关宗:“???”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重夜啼子以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每次都趁虚而入,啃噬他灵魂当零嘴吗?怎么这次就转性了?威风呢?霸气呢?阴狠毒辣呢?怎么不嚣张给他关爷爷看看?小怂货!
被追杀的时候,关宗就能听到夜啼子尖锐刺耳的凄厉鬼笑。他不用去看也知道夜啼子贪婪嗜血的眼睛已经瞄准他的灵魂。只待关嗣消灭他肉身,夜啼子就能享用他灵魂。
刚才疗伤,他都做好硬仗准备。
结果——
就这?
关宗恶狠狠踢了夜啼子屁股。
那团阴气在他全身经脉乱滚也不敢反抗。
关宗下意识想到关嗣以前养的那些狼,明明已经饥饿到极点,涎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打湿胸前毛,几头野狼依旧不敢张口吃地上的鲜肉,因为旁边站着让它们忌惮畏惧的存在。这夜啼子,跟当年那群野狼有异曲同工之处!
野狼畏惧被它们视作头狼的关嗣。
夜啼子又在怕什么呢?
思及此,关宗又想到上次“产子”的杜房。杜房的产鬼虽只是二重列星降戾,可这厮养着一家的小鬼陪自己过家家,这些小鬼在外活动,维持杜房眼中亲眷状态是需要源源不断阳气供应的。常年处于气血缺失状态,杜房又要冒险“产子”,产鬼岂会放过?
可那次——
杜房也是有惊无险度过了。
那之后,关宗跟杜房因为招募练兵一事多有接触,从后者口中得知一个奇怪细节。
那日的产鬼似有忌惮,不敢放肆。
杜房分析:【或许是因为府君?】
【可洒家瞧着古怪。】
主君确实可以替从属分担一部分列星降戾压力,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的,杜房的列星降戾又是产鬼。张泱就算替他分担,也顶多降低他感受到的痛苦,帮忙维系他的理智。
让产鬼忌惮至此的?
闻所未闻。
而如今,亲身体验三重夜啼子传来的恐惧忌惮,他意识到源头确实在张泱身上。不仅是杜房、樊游还有他,他们体内的鬼物都在惧怕张泱。要么是张泱体内藏着更恐怖的鬼物,要么是她本身就有不为人知的本事?可惜,三重夜啼子仍是意识混沌的鬼物,不似杜房那种思维清晰的小鬼,盘问也盘问不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