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獬:“再养几月应该会好许多。”
樊游:“???”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元獬含笑问:“怎得了?”
樊游:“你真是元幼正本人?”
为何他觉得元獬奇奇怪怪?
元獬笑而不语:“谁有本事伪装成我?”
樊游:“……”
元獬给自己续上茶水:“关嗣音已经离开,回去抢商道。你可有想过日后如何?”
樊游:“日后?”
元獬面露嫌弃之色:“枉费你还是府君的谋主,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天龠郡不是好地方,距离斗国那几个军阀太近了,随时都有被他们波及继而覆灭的可能。东藩山脉那条商道,你就只知道利用它经营天龠?经营再好,最后也不知便宜了哪个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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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游道:“天龠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是这个郡守之位都是“强占”的。
如果张泱没有这么多家财,也没有过硬的实力,樊游一开始是准备花几年养望,经营好名声,再等候时机。如今起步便是一郡之主,已经是极好的开局,元獬居然嫌弃?
待在天龠郡要面临几个军阀的威胁,可要是没了外界的压力,人心也不容易聚拢。
元獬道:“山中国诸郡更好。”
这话不啻于惊雷在樊游耳畔炸响。
他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元獬如此激进。
元獬不待他反驳,兀自说道:“山中国诸郡从外部攻破极为不易,可要是从内而外呢?他们自身就有着不小矛盾,正好能利用。若能将他们蚕食,山中国有两处山脉的保护,又有广阔肥沃的土地,不比小小天龠来得好?”
樊游:“……”
他确实打过山中国诸郡的主意。
但也只是想着跟他们合作,再拉拢。
元獬这厮一上来就要将他们吞并。
说实话,樊游非常心动。
他甚至能猜到元獬打的算盘,不外乎是利用那条东藩贼把持二十多年的商道,秘密派遣奇袭精锐偷袭。只要能拿下一郡,便能以此为据点向外扩张。他们也不用怕后勤问题,那条商道可以让他们轻松获得天龠郡这边的补给。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要犟一句。
“哪有这么容易?”
元獬不客气道:“你不行,我行。”
樊游:“……”
张泱老远就听到二人的对话,只是她来得晚,完美错过了开头:“什么行不行?”
元獬起身叉手一礼。
温顺垂眸:“草民元獬,见过府君。”
樊游也起身行礼。
张泱道:“喊人将我喊来作甚?”
元獬没有提偷袭山中国诸郡的事儿,示意肥硕壮汉将模型呈递到张泱跟前。这座纺车个头不大,造型却很是复杂。张泱看不太懂。
正欲求教,元獬已经轻声开口。
“可否容草民近前与府君讲解?”
张泱看看二人的距离。
她坐在上正中,樊游坐在下左一,元獬坐在樊游旁边。尽管每个人座次都有一定距离,可她与元獬离得也不算多远啊。不过,勤写日记的她记得元獬耳朵不便,与人交流都是靠唇语解读。万一元獬是个近视,确实要靠得近些交流才行。于是,她点头。
“幼正近前。”
元獬起身,堂而皇之越过了樊游。
樊游:“……”
为什么他愈觉得哪里奇怪?
元幼正也不可能是刺客。
樊游苦思冥想也搞不清古怪所在,一抬头就看到元獬在距离张泱仅有半臂距离的下方重新坐下。这对君臣而言都是极其亲昵信任的,元獬没觉得不对,张泱也没哪觉得。
樊游:“……”
元獬微微垂,指着纺车各处细节仔细解释。他声量不大,咬字清晰,说得简洁却又能让张泱轻松理解,不时还要夸赞张泱巧思。若不是她的巧思,他也想不到能如此。
其实不用水流之便,光是脚踏多锭就能将原先的纺线效率提升数倍乃至十数倍。若能推广到各家各户,擅长纺线的庶民便能以此谋生糊口。产量上去,满足天龠的同时,还能将多余的布匹贩卖到别处,继而获得不小收益。
若是加上水流为动力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