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史莱姆自由摇摆的模样,她叹气:“指个方向吧,我实在听不懂你们的语言。”
史莱姆焦急,但又克制不突破社交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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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给张泱指了路。
她点点头,感激道:“好,谢了。”
说罢,纵身一跃,身形灵巧跑没影。
走的时候还感慨这只史莱姆挺通人性的。
元·史莱姆·獬:“……”
其他宾客都惊魂未定看着他。
在他们身后是已经变成废墟的教学主楼。
直径数丈的深坑将整个主楼吞噬,原地只剩断壁残垣,所幸宾客不是有自保能力便是被有自保能力的人护住,并未出现伤亡。
啊,不。
还是有伤员的。
府君的状态就十分不对劲。
不是跟门框自言自语,便是跳到房梁上时而愤怒时而呵斥时而说要掐断房梁脖子,之后又跳到地上一脚踏碎教学主楼。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她冲破废墟,又开始莫名问路。
有人担心:“府君她这是……中毒了?”
他们都好好的,唯独府君疯了!
联想到刚才府君莫名抢他们一人一口菌汤,难不成问题出在菌汤上面?他们下意识将怀疑眼光投向馆长。不是馆长投毒就是有人蒙骗馆长,混入私塾,趁着这机会下毒!
馆长也联想到了这一重。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煞白了几分。
试图开口解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其他人不太熟悉,他难道还会不熟悉?
府君这个症状明显是吃了有毒菌子,可宴席上的菌汤都是一锅出来的,全都煮得透透的,保险起见,煮沸时间有过而无不及。没道理其他人喝了平安无事,就府君中招。
他心慌未定。
“查!将后厨的人查一遍。”
投毒这个罪名一定不能扣在他头上。
拖累他还好,怕就怕连累元一。
元獬瞥了一眼都贯。
“斩草不除根,确实麻烦无穷。”
都贯道:“现在师出有名,杀就杀了。”
元獬担忧看着主君跑开的方向,带肥硕壮汉一起去追。他们知道兵变生在今天,也知道主君中毒便是对方动手的讯号。只是她说自己有解毒药,所谓毒药也药不死她。
【不弄得真一些不行,钓不上鱼。】
趁着这次机会将对方精锐全部打掉!
大小头目也别想逃!
看着狼藉一片,都贯温声安抚几个不知情况的宾客,又对赶来的濮阳揆亲信道:“此地无事,府君性命无恙。其他各处情况如何?”
那自然是都在掌控范围之内。
一处民夫临时住处。
土炕修得很长,足够并排睡上八九个民夫。四季紊乱已经开始进入尾声,但天气还未回暖,土炕依旧烧着柴火,供轮到休息的民夫取暖。屋内只有三人,各自也不说话。
一人背对着其他人闭目小憩。
另外两个则谈论着之后的计划。
有偿徭役管吃管住管穿,他们需要花费的地方不多,每次领到的薪俸不是存起来便是交给家眷用于家中开销。吃得饱了,脸上自然也开始长肉:“……婆娘差点没认出。”
“一样,家里老娘也没认出他儿。”
“你攒了多少元元币?”
元元币是推行没多久的新币,但在惟寅县已经迅推广开来,附近临县也慢一步用上了。其他人对新币揣着担心,可他们这些民夫没这么多顾虑。他们只知道府君保住了他们的命,在没有元元币之前就给他们粮食,以后难道还会赖账?之后也证实了,新币确实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旧币好看、有份量,也更加值钱。
私底下甚至有人偷偷用旧币跟他们换新币。
还不是等价交换,而是溢价交换。
有人欢欢喜喜换了,也有敏锐的人选择再观望一段时间。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件东西没有什么价值,其他人怎么会愿意溢价收购?对方说不定是看到他们没看到的价值!
果不其然,元元币在慢慢涨价。
或者说,原先的旧币在贬值。
有念过书的民夫跟他们说,这是商贾和上面的人在浑水摸鱼,趁机牟利,正在无形之处杀得天昏地暗。他们大字不识也听不懂——哦,现在不能算大字不识一个了。他们晚上不开工的时候都被组织起来参加扫盲夜班,学会简单数字与天干地支以及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