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游鬼使神差伸手,原先遥不可及的云端,此刻触手可及。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缥缈衣袖的瞬间,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他蓦地睁开眼,看到了揉着手腕的元獬。
后者笑吟吟看着他高肿的脸颊。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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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游忿火中烧:【醒了。】
【抱元守一,别让欲色鬼有可乘之机。我让你正视它,不是让你被它勾着跑歪。】
樊游冷静下来也暗暗吓出一身冷汗。
【那些情绪,不是我的。】
他暗暗反省——
为何自己这么容易被勾起情绪?
迄今为止,他与主君感情尚可,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也没有生过加害记恨之心。
樊游揉着火辣辣的脸:【幼正,你能与欲色鬼沟通,可有从它口中掏出什么?】
【欲色鬼也不知。】
樊游:【……】
元獬:【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跟主君接触过的每一个鬼物,对她都又爱又怕。怕的是,主君能威胁它们。爱的是,它们都想将主君分食殆尽,或者勾着对方向下堕落。】
樊游:【……】
元獬笑道:【主君来历有些神秘啊。】
樊游吐出一口浊气。
元獬道:【叔偃,不如你助我侍奉主君,我不图名分,不挑是正是侧还是入幕之宾。以我手段,必能与主君琴瑟和鸣。待来日感情渐浓,或许主君便愿意与我袒露一切了。】
樊游顺手抄起东西甩元獬脸上。
【贼心不死,做你的春秋大梦!】
那个能毁容的东西被元獬轻飘飘挡下。
【叔偃,我等你松口那一日。】
其实樊游不松口也行,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万一哪天主君通窍,突然注意到他元幼正的美色与才智一样出众,二话不说就光天化日幸了他,樊游还能阻拦不成?
哼,有他哭的!
——————
【我要她成圣!】
樊游的声音似仍在萧穗耳边回荡。
萧穗越想越是无语。
樊游想要侍奉的主君成圣就成圣呗,凭啥还管她的私生活了?仅仅是怕主君看到了也学她与人风流?若真如此,岂非好事儿?
樊游可是欲色鬼。
主君真要风流也先将他风流了。
其次便是那个一天天骚哄哄的元幼正。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古以来便有‘上行下效’的风俗。主君洁身自爱,下属自然也要吹捧这股风气,以悦君心。”主君跑去当比丘尼,吃斋念佛,下属夜夜笙歌还像话吗?
萧穗想到了律元,生出些许不忿。
樊叔偃整顿风纪都整顿到她头上了,律元这个合作伙伴却能养一堆义父送的美人。美人数量还充裕到可以大方送来服侍客人。
这差距,萧穗看了都心里不平衡。
她不好过,旁人也别想好过。
管事看着她手中刀扇摇得越来越快,猜测是谁得罪了家长。家长明显是记恨谁了。
“去,打听一下。”
萧穗用刀扇招来几名护卫。
一番低语,护卫领命。
萧穗从关宗那边了解一些律元的消息,但不全面。关宗这厮有可能隐瞒误导,还有便是他久未接触律元,有些情报落后了。萧穗便派人去更新一下情报,了解律元近况。
着重探听律元跟车肆郡守的恩怨。
兴许未来可以从中做文章。
思及此,萧穗心中舒坦了不少,连带着今日睡眠质量也提升了,一夜无梦到天亮。
律元是半夜喊人打水的时候才知晓萧穗拒绝她送的人。看着跪坐在不远处,忐忑垂等待责备的青年,律元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她不要便不要吧,你无需自责。”
青年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