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色鬼见樊游水泼不进也改了策略。
他们本就是一体,欲色鬼自然也清楚樊游有多在乎被灭门的樊家老小。樊游听它提及家人,心中怒火更盛,而欲色鬼代表的欲火也烧得更旺:【二者,岂能沦为一谈!】
欲色鬼挑眉凑近道:【你也如元幼正那厮一般,是个非常正经且传统的奇男子?】
非要三媒六娉才肯宽衣解带?
唉,真是樊山长养出来的好儿子啊。
鳏夫养儿果真是……
瞧着就让鬼物感兴趣。
樊游吐出一字:【滚!】
欲色鬼在浴桶中借力飘远,又化作一道浓雾没入樊游眉心:【那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樊游又被无数情欲淹没。
高热烧光了仅存的理智,无法纾解的欲望似要撕裂五脏六腑,欲色鬼嬉笑声音在耳畔挥之不去。说起来,这也是樊游第一次直面二重列星降戾的恐怖,也确实出预期。
幻影之中,情欲构筑的世界是纯白的,幔帐是轻盈朦胧的。每一对交缠人影看似离得很远,实则每一具都离得很近,让他嗅到二者身上散的令人脸红耳热的古怪气息。
樊游不知道这种折磨持续多久。
唯一庆幸的是他早早将府上仆人都遣散了,每一道门都被钉上。不然的话,他不敢想自己会不会不雅地往外狂奔,找找个活人便不管不顾纠缠上去。如此,他唯死而已。
偶尔清醒,见自己还在浴桶便欣慰。
直到精疲力尽,身体虚软几次要滑入浴桶溺毙,欲色鬼才不情不愿暂时放过他。
【叔偃,咱们来日方长。这二重还不是尽头,还有三重、四重、五重、六重……总会有那么一天,让你脊梁骨为欲望折腰!】
樊游大脑空白,思绪茫然迟钝,勉强转动也知道根据经验,下一次作离得不远。
他也不出来,坐在水桶等着时间流逝。
脑中彻底放空不去多想。
若想得多了,他怕自己萌生死念。
然,他现在还不能死。
不知过去多久,幻听再度出现。
“好没意思啊,这破游戏。”
他脊背肌肉微不可察地紧绷起来,浑身戒备。这道幻影格外厉害,知晓主君精髓,下一句便将她演绎得惟妙惟肖,听得樊游怒火高涨,挑衅威力远远大于幻境中的人影。
“还是躲在水里溲便?”
如此挑衅,樊游忍无可忍,拍着水面怒道:“不是洗衣!不是洗澡!更不是溲便!”
张泱随手将拆下的窗丢一旁。
“可你泡澡泡得起皴了啊。”
樊游:“……”
等一等,这好像不是欲色鬼的手笔。
他没有着急跟张泱说话,而是闭目沉心去找欲色鬼,见到欲色鬼瑟瑟抖,浑然没了方才对他耀武扬威的威风模样,他嘴角一抽,便知自己看到的张泱不是幻影是本尊。
睁开眼,樊游下意识想起身拱手行礼。
奈何虚软双腿不允许,他还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浴桶中,一旦站起来,里衣紧贴肌肤实在不雅。一时间,无尽窘迫溢满心头,逼得樊游恼怒,他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樊游勉强稳住局面,喑哑着嗓音道:“眼下窘迫,无法起身见礼,还请主君恕罪。”
张泱:“哦,没事儿。”
樊游闭眼深呼吸。
“可否请主君移步?容我收拾一番?”
张泱反问:“为什么?”
npc还使唤玩家了?
简直倒反天罡!
有什么是玩家去不了的?又有什么是玩家不能看的?要知道那些闲得蛋疼的玩家一旦对什么萌生兴趣,绞尽脑汁卡游戏系统bug也要达成的,这就包括偷看npc洗澡。
当然,张泱不偷看。
樊游被问得脑子都卡壳了。
不是,什么为什么?主君的文化水平已经低到连他这种请求都无法理解的程度吗?
樊游咬牙切齿:“我要换衣服!”
张泱疑惑:“啊?但这算什么理由?”
观察样本们更换外观从来都是当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