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无形的橡皮擦从面板上抹除一样。
“不……”曾嫣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到——在某个遥远的平行时空,一个刚刚回应共鸣的“曾嫣”,所在的整个时空开始扭曲、折叠、压缩,最后变成一个灰色光点,闪烁一次,彻底消失。
观察者介入了。
它们现了共鸣,现了异常数据的激增,现了……反抗的苗头。
于是,它们加快了抹除度。
不再是每秒钟几十个。
是每秒钟几百个。
几千个。
那些回应的“曾嫣”,那些刚刚被唤醒的“曾嫣”,那些试图连接网络的“曾嫣”,被优先抹除。
面板上,可连接光点数量开始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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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抹除回应的时空!”平行时空曾嫣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形,“它们……它们在清理异常数据!优先清理那些响应我们呼唤的‘我们’!”
曾嫣看着面板上疯狂消失的光点,感到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撕裂。
每一个消失的光点,都是一个“自己”被抹除。
每一个消失的时空,都有一个可能性被彻底删除。
而她们……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
“不……”曾嫣嘶声道,“我们必须……必须加快度……”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意识,将最后的力量注入灵狐秘宝。
“联系所有还能连接的‘我们’!”她对平行时空曾嫣喊道,“现在!立刻!传递‘拒绝实验’的指令!在她们被抹除之前!”
“可是数量不够!”平行时空曾嫣看着面板,“现在只有一百七十万个可连接……离两百九十四万的阈值还差很远!”
“那就赌!”曾嫣的眼睛变成纯粹的金色,“赌那些被抹除的‘我们’……在消失前的瞬间,也能做出选择!”
平行时空曾嫣愣住了。
然后,她明白了。
赌。
赌那些正在被抹除的“曾嫣”,在时空扭曲、折叠、压缩的最后一毫秒,在意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间,还能接收到指令,还能做出选择。
赌观察者的抹除程序……不是瞬间完成。
赌“永恒”设计的实验……留有一线生机。
“好。”平行时空曾嫣点头,“我们赌。”
两人同时将手按在面板上。
淡金色的光芒疯狂涌入。
“拒绝实验”的指令,开始通过秘宝网络,传向所有还能连接的光点,传向那些正在被抹除的光点,传向那些已经消失但数据残留还在闪烁的光点。
传向所有时空的“曾嫣”。
传向三百二十七万个“自己”。
指令传递的瞬间——
观察者的眼睛,在夜空中同时睁开。
冰冷的目光,锁定祭坛。
锁定曾嫣。
锁定……这个引大规模异常数据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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