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府衙门今日热闹,左嘉意在人群里观看古代“开庭”。
心中对这位官老爷有了评价,是个脑子清醒的。
等到当官的拍下惊堂木,她才悄无声息地来到衙门后院。
“大人。”
临安知府被吓了一跳,见着是位女子,拍了拍胸脯压惊,问道,“你是?”
左嘉意将手谕递给临安知府,不必多言,他自会看明白。
临安知府小心收起手谕,对着左嘉意躬身施礼,“不知神明到访,有失远迎,还望神明不要怪罪。”
“无妨。”
“手谕中所说之事,下官已经知晓,在下在临安一日,自会全力配合神明行事。”
左嘉意颔,“知府大人,临安有什么技艺,传承人有哪些,想必你调查起来比我方便许多。”
“是。”
“劳烦知府辛苦一下,定下人选后,整成手册呈送给我。”
“是。”
“这是传音符,有事与我联系。”
“是。”
左嘉意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头戴乌纱的中年人,身材匀称,保养得当,眼神清明,是个可用的。
撂下一句,“辛苦”,便消失不见。
临安知府缓慢直起躬着的腰,过堂风一吹,这才感觉到后背全部濡湿,“神明威压,凡人不可受也。”
趁着天色早,左嘉意如法炮制,走完临海的四个省,虽然每个省下面的府州多,费工夫了些,但值得。
好在大越皇帝会选人,当官的都是好的,这省了她不少工夫,起码不用为了用什么方式砍下他们的脑袋而纠结。
她脑海中传来左鹤卿的呼唤声,原来是晚膳时间到了,世孙喊她回家吃饭。
左嘉意随着空气波动一瞬,来到花厅外。
“祖祖!”
左嘉月特别喜欢她,一见到她就往她身上扑,连薛笑漫都不要了。
左嘉意一把提起嘉月抱在怀里,小碎步颠着进屋。
“老祖宗回来了!”
“嘉月别累着老祖宗。”
“全三,开饭。”
“排骨山药汤、炙羊排、蜜烤乳鸽、金桔饮子……”
……
全家吃完饭,在厅堂排排坐,一个个乖得像小学生。
“咳!”左鹤卿出振动雷霆的声音。
“老祖宗,那边的孩子,是做什么的啊?”
其他人也想知道,纷纷看向左嘉意。
左嘉意:“老孩子名叫岑文境,是后世最大的古董流通公司的上一任掌权人,文化底蕴非常丰富。小孩子叫岑廖然,性格活泼开朗,想法有时候很特别,他陪着爷爷在临安养老。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在京城掌管公司,不和他们住一起……”
众人大概了解了岑家背景。
总结,在后世有地位。
左家众人很骄傲。
岑廖然手拿香烛,嘴巴抿得死死地,上香这样的事情他从未做过,话说,“爷爷,这样真的能召唤老祖宗吗?”
岑文境也不知道啊,他这个唯物主义者也是第一次干这事,“你点嘛!”
火光亮起,悠远的后世之音,便飘到了七百年前。
“爷爷,然后嘞?磕一个?”磕头的话,不能压塌了型,岑廖然往后捋了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