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景找到梁辰华,是想拉拢他,一起成就大业。
可他万万没想到,梁辰华躺得这么彻底,真真是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了。
“四弟说笑了,四弟多年积累,做了那般多的准备,就这么放弃了,岂不可惜?一旦放弃,那些曾经拥护四弟的人,又该如何?”
梁辰华险些没翻白眼:“二哥说的哪里话?什么准备?什么拥护之人?”
“你我是父皇的儿子,也是父皇的臣子。臣子为君分忧,乃是分内之事。我以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完成父皇交代的差事。”
“以前是,以后也是。”
他是怎么沦落到今天的?怎么好意思跑来找他?
梁辰景不死心,他能拉拢的人,已经不多了。
“四弟就这么放弃了?你真的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
梁辰华的外祖父如今也只是从三品,原本也有大志向。上次梁辰华出事,他连带被皇帝斥责,连家中儿郎的前程都受了影响。
事后一复盘,现根本就打不过,既然成功的几率渺茫,为什么还要押上全族去赌?
“二哥,大哥、三哥肯定是要支持五弟的。且不说他们两个,就说简家、陶家和赵家,这三家哪一家是容易对付的?”
“唯一看起来弱些的是陶家。陶寺卿政名远扬,他可是从县令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上的,根基极为扎实。况且他和简大学士一样出自文老先生门下,门生故友、同窗旧交不知多少,还不说他还有杨家那样的姻亲。就这一家就难以对付,何况简家和赵家。”
他看向梁辰景,“我们兄弟几个加起来,都不够简大学士一个回合。”
“赵家可还掌兵二十万。”
二十万是什么概念?
足够他们的父皇这辈子都对皇后敬重有加。
他难得好心劝了一句,“二哥,别折腾了。”
“五弟现在名义上是福王,其实叫他北地王更合适。父皇的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
皇帝一直没有要动赵家的迹象,这就意味着储君之位已经是梁辰星的了。
随后他又说了一句更扎心的话,“储君之位给你,你也坐不稳。”
“坐稳的前提是你得把老五当爷爷一样供起来,要不然赵家那二十万兵马,能生吞了你。”
说完这些,心里舒坦极了,他就喜欢看梁辰景吃瘪的样子。
梁辰景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梁辰华还觉得不过瘾,“二哥,现在放弃还能落个好,等一败涂地那日可就什么都晚了。”
“老五底子太厚,受天命眷顾,就一个正妃还能三年生两个儿子,你赢不了。”
这可真是戳到梁辰景的痛处了,脸色黢黑。
梁辰华美滋滋地端起茶盏,舒坦,太舒坦了。
梁辰景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等他一走,梁辰华命人往福王府送了年礼,另外还送了拜帖。他想通了,也看明白了,还是他那三哥有脑子,知道自己没指望就早早倒向了老五,如今掌管港口也算是天高皇帝远,自在逍遥了。
他也想过那样的日子。
梁辰景被他气得心口疼,回府后坐着半晌没说话。又遇到后院的美妾们争相来送汤水,看着一个个小腹平坦的美妾,心里的怒火越旺盛,直接把她们全骂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