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秒钟后,马丁·李的喉咙里就出了不成调的、极其痛苦的呻吟。
他的眼皮剧烈地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的是那个少年被帽檐阴影遮蔽的脸。
“你……”
他张了张嘴,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魔鬼之息在哪里?”
“你不敢杀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却有着病态的笃定。
“你……你是英雄……英雄有底线……”
“魔鬼之息……会为我奏响……新世界的乐章……咳咳……”
他还在坚信,自己手里握着那张能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王牌。
呀嘞呀嘞……
真是,无可救药的人渣。
乔伦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依旧蹲在那里,搭在马丁·李脖颈上的两根手指,指尖亮起了金色光芒。
波纹能量以全新的频率注入了马丁·李的体内。
这次是放大。
“呃——!!!”
马丁·李脸上的笑容转变为一种极致的惊恐。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每一根断裂的骨头。
那锋利的断茬反复剐蹭、研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粉碎的下颚骨让他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断裂的四肢和脊椎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座只为他自己上演的酷刑博物馆。
马丁·李的意识成为了那个被迫参观所有展品的唯一游客。
“波纹,是生命能量。”
“它可以治愈,也可以让生命体,更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状态。”
“比如,你现在这样。”
他稍微加大了波纹的输出。
马丁·李的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爆出无数血丝。
眼泪、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混合着血污将他的脸弄得一塌糊涂。
他彻底崩溃了。
那个殉道者般的光环,那个颠覆世界的宏伟理想被最原始的生物本能碾得粉碎。
乔伦收回了波纹。
那地狱般的痛苦褪去了九成九,只剩下身体本身传来的、已经可以被称之为“舒适”的剧痛。
马丁·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因为他清楚,那个恶魔随时可以让他重返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