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记得自己当时也被那份狂热感染了。
那是他的心血,他与诺曼共同的梦想。
直到那一天。
“数据出现异常波动,马克,我需要你进去手动校准一下稳定器。”
诺曼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
他没有怀疑。
他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走进了那个被能量护盾包裹的实验核心区。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隔离门落锁的“咔嗒”声。
他回头,透过观察窗看到了诺曼·奥斯本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文尔雅,没有了分享梦想的激情。
只有一片在观察一只实验白鼠时流露出的平静。
“为什么?”
马克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项目需要一个……催化剂。”
诺曼的声音轻描淡写。
“你的数据很完美,马克。你将与这个伟大的造物融为一体,成为它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幸。”
“我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能量护盾的功率被调到了最大。
磁场约束失效了。
银色的液态金属如活物般扑了上来。
他记得那种感觉。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被熔化、分解、重组。
他的惨叫声在密闭的实验室里回荡,但外面的人,什么也听不见。
诺曼只是静静地看着。
“啊——!”
一声咆哮在空旷的地下蓄水站里炸响。
马克一拳砸在身旁的水泥支柱上。
他的拳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水泥中。
当他抽出手臂时,支柱上留下了一个正在向内熔化、边缘红的恐怖窟窿。
他眼中的世界是红色的。
被愤怒和永恒的痛苦染红。
那个舞会。
那个叫哈利·奥斯本的小子和他父亲何其相似。
但他失败了。
那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蜘蛛侠,像只烦人的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你吓坏了我的朋友们!”
“这里的人是无辜的!”
“这只会让你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天真,愚蠢,可笑!
当他在实验室里被活活熔化的时候,谁来跟诺曼·奥斯本谈论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