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整整三天,乔伦没有听到任何一句废话,没有看到任何一次爆炸。
更没有哪个穿紧身衣的家伙跳出来,拽着他的胳膊喊什么“世界需要你”。
格陵兰岛的风很硬,裹着冰碴子往脸上砸,但乔伦喜欢这种硬。
这种硬意味着方圆百公里内没有第二个活人。
没有托尼·斯塔克凌晨三点打来的电话,没有彼得·帕克来的第一百零八条语音消息,没有旺达·马克西莫夫出现在客厅沙上时那句“我打扰到你了吗”。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声、水声,和锅里的油花声。
这里简直是天堂。
原木小屋前的空地上,石灶里的火苗舔着铸铁平底锅的锅底。
锅里是一条今早刚从冰层下拎出来的极地红点鲑,劈成两半,鱼肉朝下贴在锅面上。
油温刚好。
鱼皮收缩,边缘微微翘起,煎出一层焦壳。
海盐颗粒撒上去,在热油里炸开,啪嗒啪嗒地响。
那股味道顺着风飘出去,大概能馋哭半个北极圈的北极熊。
乔伦坐在门廊的木凳上,背靠着他亲手削出来的门框,手里端着一杯松针茶。
茶是用小屋旁边那棵冷杉的嫩针尖煮的,水是河里打的,烧开后晾到刚好入口的温度。
苦,但回甘。
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筷子。
筷子也是自己削的,两根松木棍,粗细均匀,手感趁手。
夹起一块煎好的鱼排。
油脂在断面上泛着光,鱼肉的纤维清晰可见,热气往上冒。
筷子送到嘴边——
“嗡——!!”
声波从头顶砸下来,震得锅里的油花溅出锅外,滴在石灶上滋滋冒烟。
乔伦的手停住了。
鱼排还夹在筷子中间,离嘴唇不到两厘米。
他抬头。
格陵兰岛常年阴沉的云层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道七彩光柱从裂口中直插而下,砸在河滩正中央。
地面震了一下。
乔伦身后的木屋跟着晃了晃,屋顶上积的雪哗啦啦地往下掉。
彩虹桥。
那道光柱的颜色、频率、能量波动,他太熟了。
“呀嘞呀嘞……”
乔伦额角的血管跳了两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鱼排。煎到金黄的表面,酥脆的鱼皮,刚刚好的火候。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扩张的七彩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