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不愧是魏无羡,那张嘴一旦认真哄起人来,确实让人难以招架。在蓝曦臣为江澄请来医师诊治脚伤的当口,魏无羡就赖在江澄房里不肯走,又是递水又是递药,还讲了好几个蹩脚的笑话。江澄起初冷着脸不理他,但架不住魏无羡死皮赖脸的缠磨,加上医师说脚伤只是扭到筋骨,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下次再这样一声不吭就失踪,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江澄恶狠狠地瞪了魏无羡一眼,语气却已经没了最初的怒火。
魏无羡笑嘻嘻地应着:“知道啦知道啦,江大宗主,小的再也不敢了!”
聂怀筠在一旁看着,心中莞尔。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一个闹,一个骂,却比谁都关心对方。他见江澄情绪稳定下来,便起身告辞:“晚吟,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让弟子来叫我。”
“多谢你了,怀筠。”江澄郑重道谢。这一天一夜,聂怀筠陪着他四处寻人,又在他受伤时悉心照料,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回到聂氏客舍,聂怀筠推开门,却见聂怀桑正在屋里翻箱倒柜,忙得不亦乐乎。桌上、床上堆满了各种纸张、竹篾、彩绳和颜料,看起来像个小型的手工作坊。
“二哥,你在干什么?”聂怀筠有些惊讶。聂怀桑挨了二十戒尺,这才躺了两天,伤还没好全,怎么就折腾起来了?
聂怀桑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怀筠,你回来了!看来魏兄他们也找到了,太好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满桌的材料说:“我在找之前从不净世带过来的彩纸和竹篾。按照云深不知处的惯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后山举办花灯会,所有听学弟子都要亲手制作花灯,写上愿望,一起放到山溪里。这可是大事!”
聂怀桑眼睛亮晶晶的,全然忘了身上的疼痛:“咱们兄弟俩的花灯一定要与众不同!我准备做一个兔子形状的,你做什么?仙鹤怎么样?或者莲花?对了,我这里还有夜光粉,晚上放灯的时候肯定好看!”
看着他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聂怀筠心中温暖。这就是聂怀桑,无论遇到什么事,总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方式。他走过去,帮着整理散乱的材料:“二哥有主意就好。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聂怀桑摆摆手,又埋头翻找起来,“我记得带了金粉的,放哪儿去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名蓝氏弟子站在门口,恭敬道:“聂二公子,聂三公子,花灯会申时开始,请二位按时前往后山溪畔。”
“知道了,多谢师兄。”聂怀筠应道。
待那弟子离开,聂怀桑更加手忙脚乱起来。
“快快,怀筠,帮我裁纸!我要把兔子耳朵做得翘一点”
申时将至,聂怀桑终于完成了他的“杰作”——一只胖乎乎的兔子花灯,耳朵用细竹篾撑得高高的,身上还精心描绘了绒毛的纹路,眼睛处点了两团红,看起来憨态可掬。聂怀筠的花灯则简洁许多,是一盏传统的六角宫灯,但他用了渐变的青色纸张,并在每一面上用银粉勾勒了简单的云纹,雅致而不失灵动。
兄弟二人提着花灯来到后山溪畔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暮色渐浓,溪边挂起了一串串灯笼,暖黄的光晕映在潺潺流水中,与天上初现的星子相映成趣。各世家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已经做好了花灯,有的还在埋头制作,气氛轻松愉快。
聂怀筠扫视一圈,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江厌离和金子轩竟然坐在一起制作花灯。江厌离低着头,手中动作轻柔,将一片片粉色花瓣仔细贴在灯面上,神情专注而温柔。金子轩坐在她对面,手中也拿着材料,但动作明显生疏,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江厌离,眼神复杂——有尴尬,有不自在,似乎还有一丝别样的情绪。两人几乎不说话,但那种氛围微妙得让人不忍打扰。
魏无羡则跑到了蓝忘机身边。蓝忘机独自坐在溪边一块大石上,手中已经做好了一盏素白的莲花灯,正在提笔写字。魏无羡凑过去,不知说了什么,蓝忘机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魏无羡也不恼,就在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写字,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而江澄江澄一个人坐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面前摆着制作花灯的材料,却只是拿着竹篾呆,神色有些落寞。他的脚伤还没好全,走路仍有些跛,显然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才独自躲在这里。
聂怀桑已经蹦蹦跳跳地去找相熟的朋友炫耀他的兔子灯了。聂怀筠想了想,拿起自己的材料,朝江澄走去。
“晚吟,介不介意一起制作花灯?”他在江澄身边坐下,微笑着问。
江澄回过神来,看到聂怀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自然是不介意的。只是我手笨,怕做不好。怀筠不要嫌弃我就行。”
“怎么会。”聂怀筠将材料铺开,取过竹篾开始搭建灯架,“我教你,很简单的。”
他动作熟练,手指翻飞间,一个规整的六角灯架已经成型。江澄看得认真,也学着动手,只是他确实不太擅长这些精细活儿,竹篾总是不听使唤,要么折断了,要么绑不牢。
“这样,从这里穿过去”聂怀筠耐心地指点,甚至直接上手帮他调整。两人靠得很近,聂怀筠能闻到江澄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江澄则能感受到聂怀筠指尖的温热。
不知怎的,江澄的脸微微热,他低下头,掩饰般地说:“怀筠你很会照顾人。”
聂怀筠笑了笑:“我二哥从小身体弱,又爱鼓捣这些小玩意儿,我常帮他,就练出来了。”
提到聂怀桑,江澄的神色柔和了些:“怀桑很可爱。和魏无羡那家伙一样,都长不大。”
“是啊。”聂怀筠点头,将糊好的灯面贴在骨架上,“但这样也好。有时候,我倒希望他们能永远这么天真快乐。”
江澄沉默了。他想起云梦,想起莲花坞,想起父亲日渐沉重的脸色和母亲严厉的教诲。身为云梦江氏的少主,他注定不能像魏无羡那样无忧无虑。这份责任,从出生起就压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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