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过后,气氛重新活跃。聂怀筠适时起身,走到场中。
“诸位,”他声音清朗,传遍全场,“温氏既灭,其遗留之地盘、财物,当如何处置,需有个章程。怀筠不才,有一提议,请诸位斟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聂怀筠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地图,在中央展台上铺开:“这是温氏原有的势力范围及产业分布。怀筠建议,按各家在战争中的功劳大小,公平分配。”
他指着地图,开始详细解说:“姑苏蓝氏损失最重,当得岐山以东三城及附属灵脉;云梦江氏次之,得南境五城及水域管辖权;兰陵金氏”他顿了顿,“金少主在前线奋战有功,得西境两城及三处矿场。”
接着,他又将一些小城和资源点分配给参战的中小世家,人人有份,无人落空。
最后,他道:“至于我清河聂氏不要金银,不要宝物,只要两样:地,和人。”
众人一愣。
聂怀筠继续道:“聂家愿接手岐山北境,那里地广人稀,灵脉贫瘠,但聂家不嫌弃。此外,温情一脉医修,已自愿加入聂家。他们虽是温姓,但医者仁心,不该受牵连。此事已征得泽芜君与江宗主同意。”
场中一片哗然。有人觉得聂家吃亏,有人觉得温情一脉不该被宽恕,但看到蓝曦臣和江枫眠都点头认可,便也无人敢公开反对。
“怀筠高义!”江枫眠率先举杯,“如此分配,公平合理,江某无异议!”
蓝曦臣也微笑道:“曦臣亦无异议。”
两大世家表态,其他人自然纷纷附和。
就在这时,聂怀筠话锋一转:“此外,还有一人,功劳卓着,当得特殊封赏。”
他看向坐在角落的孟瑶:“孟瑶道友,潜伏温氏,传递情报,更在关键时刻刺杀温若寒,居功至伟。怀筠提议,尊其为‘敛芳尊’,享世家宗主礼遇,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孟瑶的出身,在场无人不知。一个娼妓之子,纵有天大功劳,要得“尊”号,还是太过惊世骇俗。
金子轩皱眉,欲言又止。其他世家代表更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就在此时,聂明玦大步走到场中,朗声道:“我赞成!孟瑶之功,当得起此尊号!不仅于此——”
他走到孟瑶面前,郑重道:“孟瑶,你可愿与我,与曦臣,结为异性兄弟?”
这话如石破天惊。蓝曦臣先是一怔,随即会意,也走上前来,温声道:“曦臣愿意。”
孟瑶愣住了,他看看聂明玦,又看看蓝曦臣,眼中泛起水光,声音微颤:“孟瑶何德何能”
“你当得起。”聂明玦斩钉截铁,“我聂明玦认的兄弟,不看出身,只看人品功绩!”
聂怀筠在一旁微笑。这是他早就与大哥商议好的——借庆功宴之机,公开为孟瑶正名,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与聂明玦、蓝曦臣结拜,便是最好的护身符。
三人在全场注视下,焚香立誓,结为兄弟。聂明玦居长,蓝曦臣次之,孟瑶为幼。
礼成之时,掌声雷动。无论心中如何想,表面上,无人敢不给这新晋“敛芳尊”面子。
庆功宴接近尾声时,金光善才带着金家长老匆匆赶到。看到场中景象,尤其是看到孟瑶与聂明玦、蓝曦臣并肩而立,接受众人祝贺时,这位金宗主脸色瞬间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