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了手,身体向后退开一点,在昏暗中仔细打量着她。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与恐惧,那样的真实,不像开玩笑。
他心中涌起的荒谬感和怒火,在看到她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时,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是心疼,还是失望,他自己也分不清。
【坏女孩?】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没有回答她关于【三个人】的问题,而是选择了回应她的自我否定。
他重新伸出手,但没有触碰她,只是隔着几公分的空气,试图给予一点支撑。
【停雨,你看着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你告诉我,是谁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是那些你偷偷看的书,还是……别人对你做了什么?】
【那次你跟店长,我们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好舒服……呜呜!我不想说的!对不起!】
那句坦白像一颗炸弹,在傅以辰脑中轰然引爆,他甚至来不及消化【好舒服】三个字背后的含义,她便已经像受惊的鹿般挣脱,胡乱地抓起散落在旁边的衣物。
他眼睁睁看着她泪流满面,手忙脚乱地将衣服套在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逃避的绝望。
他想抓住她,想叫住她,但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句【三个人的时候】在他耳中无限回响,带着一种腥甜的血腥味。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那天在藏书阁,在她眼泪与呻吟交织的失控当中,她身体深处记住的,不是他的保护,而是那份被两人同时占有的、病态的欢愉。
门板被猛地拉开又重重甩上,巨大的声响将他从震惊中唤醒。
他冲到门边,手握住冰冷的门把,却没有立刻拉开。
他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双手里。
从门缝下传进来的,是她慌乱下楼的脚步声,以及渐行渐远的、压抑的哭泣声。
而书店里,只剩下他,和一个被撕得粉碎的、以为自己能拯救她的可笑幻想。
他缓缓站起身,地板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追出去,只是静静地站着,昏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神逐渐从茫然转为锐利。
那句【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好舒服】不再是单纯的背叛,而是一个……他必须解开的谜题。
他开始在脑中回放那天的每一个细节,赖君伟粗暴的动作,她崩溃的哭喊,还有……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意识到,她所沉溺的,或许不是【三个人】这个形式,而是那种被推向极限、彻底失控的感官刺激。
那份快感,与爱无关,只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
这个念头让他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他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换上,动作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安慰者,他决定要成为一个主导者,一个能够引导她、满足她、并最终将她从那种病态依赖中拉回来的人。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关于人体生理与心理的专业书籍,手指快翻过书页。
他不需要第三人,他只需要更了解她,了解她的身体,了解她恐惧与欢愉的界线。
他要亲自证明,给她那份极致的快感的,可以也只有他一个人。
【等着我,停雨。】他合上书,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这次,我会带你回来。】
【傅大哥……?】
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一丝不敢确信的颤抖,从他背后传来。
傅以辰正在翻阅书页的手指停住了,他缓缓地、一页一页地,将那本厚重的专业书籍合上,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转过身。
她站在藏书阁的门口,身上穿着那件有些宽大的针织衫,长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动物。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门框,指节泛白,显然是在用尽全力支撑自己不再次逃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没有责备,也没有急切,像一片沉稳的海,包容着她所有的不安与混乱。
他向她伸出手,手掌向上,一个干净而直接的邀请。
【过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对峙从未生过。【你不是说对不起吗?那就过来,让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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