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门前那对赖冬当初特意请人雕刻的邪异修士的高大石像,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身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人去楼空。
陈望落在门前,神识扫过,只在内堂一个隐蔽的夹壁之里,现了一个微弱的气息。
他闪身进去,拨开一堆倾倒的货架,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瑟瑟抖的年轻伙计。
那伙计见到他,惊恐地哭出来:
“仙爷饶命……仙爷饶命!”
陈望收起周身气息,放缓声音:“小伙,你先别急着哭,你是望东安老板赖冬小安的朋友,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伙计这才收住哭起,半信半疑地看向陈望,颤抖着问:“敢问仙爷贵姓可否是陈?”
陈望眼神一亮:“对,我是陈望。”
“啊,真是陈东家!我可等到您老了!”伙计激动又兴奋,不禁又哭了起来。
原来。
就在前方战线最为吃紧、山河军主力被牵制时,扶桑国与粉猴岛联军竟趁机偷袭南荒沿海,登陆后烧杀抢掠。
京郡百姓惊恐,纷纷向内陆逃亡。
望冬安在京郡的产业当其冲,被乱兵和趁火打劫者洗劫。
赖冬当机立断,带着核心人员与重要物资,放弃了京郡基业,撤回他们起家的、相对偏僻的圣谷镇避难去了。
重金悬赏三名伙计留下来,给陈望传讯。另外两人前几日要出城寻活路,再无音讯。
“你怎么不走?”陈望问。
伙计哭丧着脸:“走不了啊……城门早就被……被不知道哪来的军队封了,许进不许出……我们这种没修为的,能躲在这里不被抓去当苦力,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陈望不再多问,提起这伙计的衣领,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半空,月影飞梭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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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操控飞梭,直接从高空掠到城外,将伙计放在城外相对安全的一处废弃村落旁。
摸出一块金疙瘩,塞到伙计手里:“自己找地方躲好,或往南走。”
丢下这句话,陈望头也不回,继续驾驭月影,朝着北疆仙月阁的方向疾驰。
北疆的路,比来时更加荒凉。
偶尔能见到拖家带口、满面风霜的逃难百姓,在寒风冻土上蹒跚而行。
更让陈望心中一凛的是:
他竟然看到了几支零散的小股敌军队伍,在荒野或山岭间巡弋、劫掠。
“连这么荒凉的地方都不放过?”
他眉头紧锁。
显然,南荒的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坏,敌人的渗透与破坏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他本不欲节外生枝,但下方一支约百十人的敌军,现了高空飞过的月影,竟张弓搭箭,射来几支带着追踪灵光的箭矢挑衅。
陈望眼中寒光一闪。
他灵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对付这些最多筑基的散兵游勇还不在话下。他并未降落,只是在高空掐诀,引动陨石术。
刹那间,上空云气翻滚,数十颗裹挟着炽热火焰与沉重土灵力的陨石,呼啸砸落!
虽然威力远不及真正天威,但对付地面目标绰绰有余。
轰鸣声中,那支小队瞬间死伤过半,剩余者惊恐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