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比例,一遍遍尝试。第四次时,终于调出满意的混合液。
涂上去。
淬炼。
检验。
通过。
陈望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黑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
啸风刺最麻烦。
雷击木的粉末太粗,需要用神识一点一点研磨,直到细如烟尘。然后以灵泉之水调和,慢慢渗入剑身。
那处暗伤在剑身中段,离表面有三层阵纹的深度。陈望将灵浆涂在剑身上,以神识引导,让它一层一层往下渗透。
每渗一层,就要用真火微微加热,让灵浆与剑身融合。
再渗一层。
再加热。
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那处暗伤才终于被填平。陈望把啸风刺拿起来,注入灵力。
从剑柄到剑尖,畅通无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三件灵器放到一边。
累。
但值得。
次日。
陈望又开始准备制符。
制符的材料他都有。
符笔是三支——紫竹狼毫那支用得最顺手。符纸是当年在仙月阁批量买的,一沓一沓,堆了半个纳物囊。符墨也够,朱砂的、灵墨的,还有几瓶特制的空白符墨,可以自己调配。
常见五行符,他闭着眼都能画。
金刚符、神行符、火球符、冰箭符——每样画了二十来张,备着。
幻雾符,画了十五张。这东西配合玄影墨囊用,能制造大片迷雾,困人脱身都好用。
警戒符,画了二十几张。
墨雾符,画了三十张。比幻雾符更阴,还掺了毒囊的毒雾,更具迷幻和腐蚀效果。
到了第三天。
陈望开始重点攻克三张特殊符箓。
镜像符。
原理他大概猜出来了——用符箓短暂复制一个灵力投影,气息和本体一模一样,但一碰就散。关键是怎么让投影维持三息,还能模仿本体的动作。
他试着用神识探入符纸,观察符纹的走向。那些线条弯弯曲曲,像水纹一样柔和。有几处转折的地方,符纹突然变细,又突然变粗,像是在模拟某种呼吸的节奏。
陈望研好墨,取出一张空白符纸,照着画。
第一张,失败。符纹画到一半,灵力紊乱,符纸自燃。
第二张,失败。画完最后一笔时,符纸倒是没烧,但注入灵力一试,什么反应都没有。
第三张,失败。
第四张,失败。
陈望停下手,看着桌上那堆烧成灰的废纸,沉思了一会儿。
他重新拿起那张镜像符,这次不再看符纹,而是看符纹之间的“气”。
当年在陆老头那儿学炼器时,陆老头说过一句话:“阵纹是死的,气是活的。光会画纹,那是匠人;能看懂气,才是炼器师。”
制符也一样。
陈望闭上眼睛,以神识探入那张镜像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