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站在候场区,掌心微微出汗。
九域总决赛的小组赛,六十八组同时开战,每组十人。规则简单残酷:每人每日一战,九日战罢,按胜场数排名,每组前四晋级。
他所在的丙十七组,已有数道气息凌厉的身影在擂台上热身——剑气森然,法器嗡鸣。
“第一场,丙十七组第三序位,陈望,对第七序位,赵海山!”
裁判声音落下。
陈望深吸一口气,跃上擂台。
对手是个身材敦实的汉子,筑基中期修为,使一柄开山钺状的中阶灵宝。
“请。”
他低喝一声,开山钺化作三道虚影。
陈望身形未动,裂金锥却如金蛇窜出,叮叮叮三声脆响,点在三道斧影之上。
赵海山闷哼一声,斧影溃散,倒退三步。陈望趁势前压,裂金锥悬于对方眉心三寸。
“承让。”
赵海山脸色涨红,拱手认输。
战轻松,但陈望心中并无波澜。
他目光扫过台下,同组几人正冷眼旁观——其中一名名叫梁天虎的锦衣青年,气息已至筑基大圆满,腰间悬着一枚青玉葫芦。
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金光,显然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出手就是初阶法宝?!
同组的其他修士,不禁都对这个衣着普通、沉默少言的年轻修士产生了警惕之心。
却不知。
陈望的裂金锥以及其他四把短剑法宝,乃是他当初金丹中阶时打造的五行剑种。
虽然在外形和功效上,看上去和其他本命法宝无异,但更像是法宝幼体,需要筑基温养在自体经脉之中,随着主人的修为而成长。
如今筑基修为的陈望,这五把法宝在威力上比高阶灵宝几乎高不了太多。它们的优势在于,与神魂深度绑定,更加随心如意。
劣势在于,一旦剑种法宝损坏,身为主人的陈望也会神魂受创,后果严重。
陈望之所以在第一场就祭出裂金锥,就是为了亮牌:这会让弱者会更恐惧,迫使强者则也会亮出自己的部分底牌。
显然。
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已然达成了目标。
第二日,辰时三刻。
“丙十七组,陈望,对梁天虎!”
梁天虎翩然登台,衣袂无风自动。
他并未急着出手,反而上下打量陈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听说陈道友来自南荒?下界蛮子竟也能走到这一步。”他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台下数人听见,“可惜,到此为止了。”
陈望沉默不语,只将裂金锥祭在身前。
梁天虎轻笑,一拍腰间青玉葫芦。
葫芦口喷出三道青蒙蒙的烟气,在空中凝成三只青鸟,尖啸着扑来。
那烟气非实非虚,竟能穿透裂金锥的锐金之气,直逼陈望面门。
陈望心头一凛。
他早已看出对方功法不凡,此刻更确信——若不动用更多手段,绝难取胜。
但小组赛才第二场,暴露底牌为时过早。
心念电转间,他故意让裂金锥的操控慢了半拍。一只青鸟撞碎护体灵光,在他左肩撕开一道血口。陈望闷哼后退,脸色苍白。
“就这点本事?”
梁天虎摇头,袖中飞出一枚青铜小印,迎风涨至磨盘大小,当头砸下。
陈望勉力以裂金锥抵挡,金锥被震得光芒黯淡,他连退七步,直至擂台边缘,才艰难站稳。
“我认输。”
裁判挥手止住梁天虎后续攻势。
梁天虎收回青铜印,瞥了陈望一眼,似笑非笑:“南荒蛮子,还算识相!”
台下传来几声低笑。
陈望低头走下擂台,肩头伤口渗血,但眼神平静如古井。
一胜一负,正合他意。
第三日,对手竟然是曹有田。
这位同乡修士上台时,脸上已带了几分灰败。两人照面,曹有田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陈长、陈道友,又见面了。我已连输两场……这一战,怕是也难了。不过,能输在你的手里,总好过输给别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