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山林上空。
月影飞梭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参天古木的缝隙间极穿行,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然而,这种全遁行对灵力的消耗堪称恐怖。陈望虽根基深厚,但毕竟只是筑基修为,仅仅维持了约莫十息,便感到丹田一阵空虚,经脉传来隐隐的胀痛感。
“不行,撑不住了。”
陈望当机立断,放缓了飞梭度,青光迅黯淡,梭体仿佛融入了林间的光影与气流之中,虽然度大减,但隐蔽性大增。
“陈兄,你……”尤敬感受到飞梭度变化,又见陈望额头隐现汗迹,担忧道。
“无妨,消耗大了些。”
陈望略调息一下,目光扫视下方地形,很快选定一处被藤蔓与乱石半掩的天然石缝,操控飞梭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附近。
“尤兄弟,你经脉有损,不宜再奔波。此地隐蔽,你且在此调息疗伤。我将他们引开。”
“不可!”
尤敬急道,“谢云龙人多势众,又有那强大的傀儡兽,你单独回去太危险了!我虽受伤,尚有一战之力……”
陈望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伤势不轻,强行作战恐损道基。我有月影与隐匿之法,与他们周旋不难。当务之急是让你安全恢复。”
说着,他取出一个玉瓶,
“这是冰心丹,有宁神静气、辅助修复经脉之效,你快服下。”
尤敬摆摆手,也摸出一瓶丹药,笑道:“陈兄,这倒不必了。我尤家别的不敢说,丹药还是不缺的,而且品质可能……咳,不相上下。”
他倒出一枚丹药服下,盘膝坐下,“陈兄,那你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退!”
陈望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融入林间阴影,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他之所以敢回头,最大的依仗便是当初在钱老二身上悄然种下的“百花印记”。
不过一炷香功夫,陈望便在神识感应中捕捉到了印记的波动,正在快移动。
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很快便透过枝叶缝隙,看到了谢云龙、王烈一行七人正呈扇形散开,一边搜索痕迹,一边骂骂咧咧地朝这个方向追来。
陈望心中冷笑,故意在距离他们视野边缘处撤去部分隐匿,显露出“狼狈”的身影,甚至还不小心撞断了一根枯枝,出脆响。
“在那里!追!”
眼尖的王烈立刻现,大喝一声,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催动灵力加追来。
陈望“惊慌”地看了一眼,转身就逃,方向与尤敬藏身之处南辕北辙。
他刻意控制着度,时而借助地形拉开一点距离,时而又力有不逮,让对方堪堪看到背影,始终吊着他们在山林里兜起了圈子。
这一兜,便是大半日过去,早已将尤敬所藏身的区域远远甩开。
追兵队伍中。
谢云龙的眉头越皱越紧。
起初的怒火被长时间的追逐消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浓的疑窦。
对方的度明明似乎能更快,却总在关键时刻慢下来;自己这边每次以为要追丢了,对方又总会恰好出现在前方……
这奇怪的感觉,他不像逃亡……我们倒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鼻子走。
“不对劲。”
谢云龙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暂停。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身边六人,王烈、三名云霄宗外门弟子、两名烈阳宗弟子,还有表弟钱老二。
“我们追了这么久,方位变换无数次,他为何总能精准地避开我们的合围?除非……他能时刻掌握我们的位置!”
“谢师兄,你是说……我们中间有内鬼?”王烈脸色一变,目光不善地看向其他人。几名弟子顿时骚动起来,纷纷赌咒誓。
谢云龙阴冷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妈的,这些人都是轩辕本地人……似乎都没有勾结那个南荒蛮子的动机和可能。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
“都别动,收敛灵力!”
他闭上眼,以灵识仔细地、一寸寸地扫过每个人的周身,包括衣物、佩戴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