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后阴影中。
陈望问道:“他们进去之后会怎样?”
尤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同样传音回应,语气轻松:“放心,此图内蕴乾坤。他们四人会随机分开,落入不同的幻界。
“幻界都会根据闯入者的修为,随机刷新实力相当的妖兽或幻象敌人,足够他们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一阵子了。”
“如此神奇?”
陈望虽猜到这法宝不凡,但仍感惊讶。这简直像是一个可随身携带的小型试炼场。
“嗯,这灵图本就用来磨砺道法、演练战术的。如今用在困敌上,效果也是极佳。最多半个时辰,他们灵力消耗殆尽。届时我们收了灵图跑路,他们也无力追赶了。”
陈望闻言,心中却是一动。
他盯着那灵光流转的洞口,眼神闪烁。有此等困敌法宝在手,还只想着跑路吗?
一个大胆的想法迅成型——不如借此机会,彻底解决问题!
他略一沉吟,传音道:“我去把外面这三个家伙收拾掉,免得待会碍事。”
尤敬吃了一惊,连忙劝阻:“且慢,陈兄!我此刻需要维持灵图运转,无法协助。”
陈望嘴角微扬,传音道:“三个筑基初阶罢了,不劳兄弟动手。待会儿你只需站起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即可。剩下的,交给我。”
尤敬见他态度坚决,眼神锐利,知道劝不住,只得点头:“陈兄小心。”
陈望不再多言,身形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沿着巨石边缘滑开,借助茂密的灌木和地形起伏,开始潜行绕圈。
匿影袍的效果被他催动到极致,配合他本就远同阶的神识控制力,将自身气息、灵力波动乃至存在感都压到最低。
他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缓缓靠近猎物。最终,他在距离那三人仅二十米左右的一丛茂密蕨类植物后停下。
这个距离,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已是极近,若对方稍有警惕,用灵识仔细扫描,未必不能现端倪。
但此刻,那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洞穴上,生怕陈望从洞穴中逃出。
陈望向尤敬打了个手势。
尤敬会意,深吸一口气,故意弄出一点枝叶摩擦的声响,然后从巨石后站起身。
“谁?!”
洞口守卫的三人几乎同时被惊动,猛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钱老二更是神经质地立刻捏紧了袖中那枚两仪传送玉符。
待看清来人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尤敬,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钱老二看清是尤敬,那股子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劲头又上来了。
“哟呵!我当是谁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咱们的尤三公子啊!上次让你侥幸溜了,没想到你如此不长眼,倒又送上门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另外两人戒备。虽然嘴上轻视,但毕竟对方也是筑基修士,他们在人数占优,但也不敢太过托大。
就在三人注意力被五十米外的尤敬完全吸引之时——异变陡生!
钱老二话音未落,只觉得颈后汗毛倒竖,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贴上了他的咽喉!
他手指下意识地就想往玉符中注入灵力,但那冰冷的锋刃猛地一紧,一丝刺痛传来,皮肤已被划破,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个近在咫尺、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敢动一下,死!”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名外门弟子也僵住了,因为他们的后颈同样被利刃抵住,锋锐之气刺得皮肤生疼,灵力护体毫无作用。
正是陈望!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全力爆的他而言,本可瞬息而至,但为了绝对隐蔽,他用了云龙闪现的瞬移身法,跨越了十几米。
余下七八米时,三把毫无灵力波动的哑木短剑,已如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地射出!
那三人在看到尤敬之时,虽然下意识撑起了灵力护体,但在哑木剑面前形同虚设。
加之他们长期小队行动,缺乏生死搏杀经验,警惕性本就不高,看到尤敬之时竟然没有立即以灵识探查周围,瞬间便被制住。
直到此刻,他们才骇然现,那个被他们追杀了数日、本该躲在洞中的陈望,竟然鬼魅般出现在了身后,并且一举控制他们三人!
“你……你……”一名烈阳宗修士声音颤,本能地想去摸怀中的本命玉符。钱老二更是拼命想将灵力注入手中的两仪符。
但陈望岂会给他们机会?
哑木剑微微加力,鲜血渗出更多,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反抗念头。
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充满惊骇与不解:为何生命受到如此直接的威胁,怀中的本命玉符却没有自动激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