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知道沈晴在权衡。
“沈总,”林晚晚继续说,“我理解您的顾虑。签约那天,媒体会来,如果现场出乱子,项目受影响,您没法交代。所以今天您问我什么,我都如实回答。”
“好。”沈晴说,“那我再问你一句,内定中标的事,怎么说?”
林晚晚听到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
“沈总,”她说,“比稿会那天您在场。”
她顿了顿。
“那份方案是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做出来的。您问我有没有暗箱操作”
她放慢语。
“沈总,您比谁都清楚,有没有。”
沈晴没有回答。
林晚晚继续说:“如果苏婉真想给我铺路,她可以直接把项目给我,苏氏有这个能量。但她没有。她说,我要凭自己拿下来。”
“你信她?”
“我信我自己。”林晚晚说,“我工作室成立以来接的所有项目,都是我一个个凭实力来的。栖山居是最大的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但流程和其他项目没有区别。如果您现在怀疑这个结果,那我问您一句”
她顿了顿。
“您自己是被胁迫的吗?”
沈晴沉默了。
“沈总,”林晚晚放轻声音,“我不是在跟您顶嘴。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您亲手拍板选了我。如果您现在觉得选错了,那我无话可说。如果您只是被网上的帖子吓到了,那我请您再相信我一次。”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林晚晚靠在墙上,等。
她知道沈晴在思考。沈晴不可能凭几句话就放下所有疑虑,她需要权衡,需要判断,需要决定。
“林总。”沈晴终于开口,“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吗?”
“什么?”
“签约仪式那天。”沈晴说,“如果现场有媒体拿这篇帖子的事问你,你怎么回应?”
林晚晚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你说不清楚,”沈晴继续,“新闻标题就会是栖山居项目中标方深陷代孕丑闻。这个项目是我一手推的,市里领导盯着,行业里也盯着。我不能让它变成笑话。”
“我明白。”林晚晚说。
“所以,告诉我你的答案。”沈晴说,“你怎么说?”
消防通道里很安静,林晚晚闭上眼睛,又睁开。
“沈总,”她说,“如果有媒体问,我的回答只有一句”
她一字一句:
“那篇帖子纯属造谣,关于栖山居项目的一切问题,请咨询项目方。”
沈晴没有说话。
“我不会回应任何关于我私生活的问题。”林晚晚继续说,“我的设计能力,我的团队,我的作品,都摆在明面上。那些人想骂我,可以。但想把栖山居拖下水,不行。”
“你确定媒体会放过你?”
“他们放不放过我,是他们的事。”林晚晚说,“他们能怎么办?逼我当场做亲子鉴定?”
沈晴顿了一下。
林晚晚继续说:“沈总,这种事我经历过。我养母当年到处说我忘恩负义,他儿子跑到我公司门口闹事。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照样扛过来了。现在我有团队,有苏氏在后面撑着,我怕什么?”
她顿了顿。
“我怕的是您不信任我。”
沈晴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
“林总。”沈晴说,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选你吗?”
林晚晚没回答。
“比稿那天,”沈晴说,“你站在台上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是真正相信自己的光。”
她顿了顿。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确认那道光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