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本该递出去的信件,怎么最后跑去了祠堂,又被她碰巧翻了出来。
这些破事她才懒得管。
只要东西出现得恰到好处。
谁在乎它原本在哪?
重要的是它现在摆在皇帝的案头,白纸黑字,不容抵赖。
“小姐……对不起……其实我……”
荷香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余歆玥听得不太清楚。
最近两天,她给了荷香太多机会。
可从头到尾,荷香滴水不漏。
说不心酸是假的。
小时候她遇险,荷香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扑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可惜啊,人是会变的。
她揉了揉麻的小腿,站起身,小心翼翼把那些伪造的证据藏进了暗格。
正欲转身,背后忽然传来一句低哑阴冷的声音。
“你不是被娘亲罚跪的吗?怎么现在站在我祖父灵位前头?”
余歆玥手一停,鼻子轻轻抽了下,一脸难过地望着顾承煊。
“相公……”
“我瞧见祖父牌位上落了些灰,想着别让人说咱们不敬祖宗,就顺手拿帕子擦了擦。”
她低头看着自己挺得老高的肚子,声音颤。
“跪了这么久,腰都快断了,动一下总可以吧?你说,你会不会跑去跟婆婆说我不守规矩?”
顾承煊脸色没一点热气。
“真的就只是擦灰?歆玥,你最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我总觉得你有点反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她慢慢走过去。
前几天突然闹着要出门逛街,夜里又猛地把他踹下床。
今天更离谱,竟当着所有人的面顶撞娘!
要不是皇帝下令,今年中秋家宴文武百官都得带妻儿入宫。
他真想让她一直跪在祠堂里,直到孩子落地为止。
可刚才一进祠堂,他就看见余歆玥鬼鬼祟祟立在祖父牌位前。
莞儿昨天那句话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她该不会是察觉了吧?”
“歆玥,”他盯着她微微抖的眼角,忽然笑了笑,伸手一把抓起祖母的灵牌。
底下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心头一松,神色缓了下来,顺手将灵牌摆正,拉着余歆玥退开一步。
“原来真是你在清理灰土。”
看来是他多心了。
余歆玥悄悄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