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她一直在故意装傻忍着?
而她选择今天作肚子疼,或许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而是为了引他现身,确认他是否真的与姜莞有牵扯。
今天挨罚跪祠堂,说不定根本不是惩罚。
而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
如果祠堂里真有什么异常,那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他必须尽快回去再查一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吓了一跳。
可能性不大,可一旦成真,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她把内宅的秘密传出去。
哪怕只是一点风声,都会引来外人插手。
“那你好好睡一觉,我先去书房处理点事。你要不舒服,让荷香马上来找我。”
余歆玥轻轻点头,顺从地合上眼睛,在他目光下假装入睡。
他低头望着她,久久不动。
脚步没有挪开,视线停在她脸上。
屋子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可他脑子里却翻腾着邪火。
手慢慢抬起来,一点点伸向余歆玥那细嫩的脖颈。
只要现在用力一掐,她当场断气。
对外就说她摔了一跤,从台阶上滚下来,撞到了头,导致流产失血过多而亡。
府里的下人早就被收买得差不多,没人敢多嘴一句。
大夫那边也会配合,写下合乎情理的诊脉记录。
谁会怀疑?
余家已经散了架子。
她的嫁妆名录齐全,田产铺面都登记在册。
更何况她死后无子,侯府顺理成章接管一切财产。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
手指碰到余歆玥脖子那一瞬。
温热的皮肤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掌心渗出冷汗,后背衣衫已黏在肌肤上。
不行,余歆玥不能死。
尤其不能死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候。
皇上刚下旨彻查前朝余党,侯府与余家旧案又牵连不清。
此时若传出主母意外身故,必然引人注目。
那些带兵的大臣眼睛也全睁着。
要是余歆玥突然没了。
万一有人闹起来要开棺验尸,侯府立马就得塌。
现在的局面经不起一点风浪。
难产而亡,才是她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