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在脑中梳理可能的漏洞。
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余歆玥的情绪。
“这事我已经安排妥了,一点亏都没让她吃。你就别再问了,行不行?”
说话时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余歆玥的丝。
“再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她刚受了惊吓,你还追着问东问西,不是火上浇油嘛。”
“可是……”
余歆玥嘴唇微动,声音顿了顿。
原本还想继续追问,但听到火上浇油四个字,心里猛然一惊。
她是主母,理应以大局为重。
若因个人情绪耽误救治,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余歆玥低下头,抿了会儿嘴,半晌才叹气。
“是我想岔了,一心只想着查清楚,倒忘了她正难受着。”
她轻轻松开抓着顾承煊衣袖的手,退后小半步。
眼神从执着转为自责。
这种转变正是顾承煊想要的结果。
他知道余歆玥重情义,也讲体面。
只要点到为止,她自然会收敛。
“何大夫,荷香到底怎么样了?”
她转向何大夫,声音里透着焦灼。
这一幕落在顾承煊眼里,让他稍稍放松了些。
至少目前看来,余歆玥还完全站在他这边。
何大夫收回搭脉的手,额角冒汗,心里直叫苦。
上面两位主子各怀心思。
他夹在中间,说轻说重都不行。
真是左右不是人,上头的人斗来斗去,倒霉的全是底下跑腿的。
他想起自己进府这些年,见过多少类似场面。
每一次都是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他从不多嘴,只为图个平安。
这丫头,脉象稳得能跑五里路,哪像是吓晕的?
明明就是装蒜!
可这话能往外说?
不能。
他抬头飞快扫了一眼顾承煊。
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他知道这位世子爷看着温和,手段却不容小觑。
前年有个小厮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第二天就被配去了庄子上喂猪。
他可不想步那人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