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当听到余歆玥已被接出祠堂的消息时,她手一抖,铜盆直接摔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结果一醒来,就撞上这么个晴天霹雳。
她猛地站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披着外衣就往外冲。
余歆玥在祠堂连三个时辰都没熬完,就被二哥亲自接出来了!
“闭嘴!”
顾承煊脸色一沉,眉头拧成疙瘩。
可想到余歆玥当时低着头的模样,心里又软了一截。
“她再怎么样,也是你二嫂!”
“你张口闭口贱人,成何体统!平日教你的礼数,全都喂狗去了?”
顾承煊站在廊下,声音冷硬。
“二哥?你冲我吼?就为了余歆玥那个外来的女人朝我火?”
顾玉莹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兄长,眼泪说来就来,哗一下流满脸。
“你从前可从没这么跟我说过话!咱们可是亲兄妹,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你怎么能为她这样对我!”
她指着顾承煊,手指微微抖。
眼角余光扫过四周,见有不少人在旁围观,便更添了几分悲愤。
她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撞到他身上。
“你说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如她了?”
“她是你的嫂子!”
顾承煊一手按着额头,烦得不行。
“你该敬她、重她,别整天撒泼耍横!”
昨夜刚处理完北疆传来的密信,今早又赶上这档子事,心头早已堆满了烦躁。
他沉声道:“她是爹亲自定下的儿媳,是世子夫人,是你该行礼低头的人。你这般无礼,让外人怎么看我们顾家?”
“她算什么嫂子?北疆来的野丫头,粗手大脚,连话都说不利索,也配站在我跟前指手画脚?”
顾玉莹尖声叫道。
“我要去告诉娘,让娘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
她猛地转身,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
“我去娘那儿,看你们谁能拦我!我不信整个府里都由着她撒野!”
“你给我停下!”
顾承煊低喝一声,嗓音沉了下来。
“玉莹,昨天那事,本就是你胡搅蛮缠在先。”
他一步跨上前,身形高大,瞬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这个责?”
“再说,接她回来是爹定的主意。你和娘不要再闹了,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要是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