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没事,证据不外泄,就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来。
离中秋宴,只剩十天了。
这十天至关重要。
朝中已有大臣开始上疏请求皇帝主持家事公议。
尤其是涉及侯府嫡脉继承的问题。
外头的风向对她有利。
但必须等到宴席当日,当着众命妇与朝臣的面,才能让事情彻底爆。
她轻轻把手搭在肚子上。
孩子,娘这么做,真是逼不得已啊。
可若是不做,等待她们的只会是更深的囚禁与构陷。
前世顾承煊恨不得我和你一块没了性命。
可最后我们却被赶出府门,说明他并没能得手。
那时她昏迷数日,醒来已在城外破庙,身边只有冷风和血迹。
府里传来话,说是她孕期不慎摔下台阶,导致胎死腹中。
而她也因伤重不宜再留府中,被逐出门。
可她清楚记得,那一晚并无跌倒。
而是有人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拖入偏院。
若真想杀她,何须费力伪装意外?
直接一刀便可了结。
之所以没有下手,只能说明一件事。
孩子当时已经出生,且活了下来。
否则他不会选择驱逐,而是彻底灭口。
嫁妆归族中监管,唯有犯下七出之条中的淫佚,才会依法剥夺。
他伪造书信,买通丫鬟作伪证,甚至让江湖术士出面宣称她怀的是野种。
目的就是要合法吞掉那批田产与库银。
而那些财产,正是余家留给女儿的最后保障。
这一回,顾承煊,你还敢不敢走那步险棋?
她盯着烛火,眼神逐渐锐利。
可到底该怎么推你一把……
中秋宴还有整整十天。
对现在的余歆玥来说,每一天都像熬在滚水里。
但她不能崩溃,也不能显露出丝毫软弱。
十日之后,便是决战之时。
她甚至准备好三套应对方案,分别对应不同的翻供方式。
所有后路都已铺好,只等他迈入其中。
今天早上,她才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趟,一群丫鬟就跟上了,七嘴八舌劝她快回屋躺着。